因为他目不斜视地从花辞身边走过去,花辞心情失落,伤心落泪。
于苏砚白而言,他是因为皇宫里有许多张太监的眼线,不愿和花辞在宫中多有牵连,以免落人口实,给她带来不便。尤其他知道花辞喜欢布料,她这辈子大概都不会放弃研究那些绸缎布料。如果让花辞在布料和他之间二选其一,苏砚白毫不怀疑,花辞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舍弃他。
他不会把这些复杂的想法告诉花辞。
但花辞不知道他心里这些想法,她一定是以为他在嫌弃她的商户女身份,所以不屑于在宫里跟她说话。
苏砚白将絮娘叫来询问,是因为花辞和絮娘向来交好,他想从絮娘这里知道花辞的心情。
这一刻,苏砚白不愿面对花辞,却并非胆怯,害怕她对自己没有好脸色。
而是因为他很难控制自己体内暴戾的情绪。
他不想让花辞看见自己现在这副情绪即将失控的模样,他害怕自己这张冰冷的面孔吓到花辞。
絮娘现在就挺害怕苏砚白,她不敢抬头直视着苏砚白说话,心跳急促,嗓音略加控制才没有因为害怕而溢出颤抖。
她没有听错吧?
侯爷问的“夫人”是花娘子吗?
絮娘稍作停顿,回答:“夫人从宫里回来后沐浴更衣,在耳房内画图,直到现在还没出来。奴婢看夫人似乎心情不太好——”
苏砚白正要喝茶,忽然停下,盯着絮娘:“你从哪里看出来夫人心情不好?”
“夫人画图并不顺利,废纸篓子里的纸团子都堆成了小山。”
苏砚白几乎已经想到花辞画图不顺心时的神情,他端着茶缓慢地喝了两口,道:“她画图不顺心时,别打扰她,也不必催她用饭。等她从书房出来,再来通知我。我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回去伺候夫人吧!”
看着絮娘退出书房,缓缓带上房门,苏砚白想起了老师刚才离开前,那欲言又止的表情。
老师大概以为他会舍弃花辞,以为他心情低落是因为舍不得放弃花辞。
毕竟自己在老师面前展现出来的一直是冷酷无情的那一面。
苏砚白无奈地笑了笑,却忽然被心里冒出来的一个疑问给惊吓得笑容僵硬在脸上。
他不是更爱权势吗?
离开宁城之前,他是因为更爱权势,才会放弃带花辞回京城。
哪怕此刻,苏砚白也很笃定,他对权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