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辞一个激灵地坐起来,心想:我睡前不是栓门了吗?门怎么打开了?谁打开的?
没有留灯的房间内,只有从门外洒进来的月光,依稀看到一个高大的影子走进来,花辞看他就想起了鬼故事里专门对少女采阴取心的黑脸罗刹。
花辞吓得半死,认真对那黑影说:世上最有本事的黑脸罗刹大帝,我不是少女而是少妇。你如果一定要吃人心,就去吃苏砚白的心,他的心一定比我的心好吃些,他此刻正在避暑山庄……
絮絮叨叨的祈求声在灯笼里的烛火被点燃后戛然而止。
幽幽烛光照在苏砚白那张俊俏的脸上,他嘴角上扬,眼神里带着嘲讽,整个人透露出一种心情不好的燥郁。他看见花辞脸上先是露出错愕,错愕之后,紧接着便松了口气。
花辞拍拍胸口道:“这大半夜的,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砚白更加有理由不高兴了,冷笑一声:“我不能出现在这里吗?你希望是谁出现在这里?”
花辞不理会他的阴阳怪气,道:“我在睡觉之前看了个鬼故事,刚才外面的风呜呜地吹,挺吓人的,害我还以为是黑脸罗刹来了呢。”
她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苏砚白更加生气:“我听到你让那罗刹大帝去避暑山庄吃我的心,说我的心比你的心更好吃些……”
“你听错了,我什么都没说。”花辞用被子蒙住头,转身睡了。
待苏砚白洗了澡,换了衣裳回来,她早已经熟睡。
目光久久停留在她睡着之后毫无防备的脸上,苏砚白紧绷的心终于松弛下来,他躺在榻上,把她抱进怀里,听着她的呼吸声,闭上眼睛,慢慢进入睡眠。
花辞第二日醒来,睁开眼睛便看见苏砚白在翻阅那本鬼故事,絮娘站在他面前听训。
苏砚白将那本书砸在地上,冷冷道:“去查清楚是谁把书带进府里,即刻乱棍打死。”
花辞看见絮娘脸色苍白,汗水从额头滚落下来,道:“奴婢立刻就去查。”
花辞在府上住了二十天,受絮娘照顾颇多。
絮娘素来稳重,同那出门去帮花辞买书的小厮说话时却脸颊绯红,容易害羞。
花辞打听过那小厮,他读过些书,没有父母,是个不错的赘婿人选。絮娘不打算嫁人,她准备招赘。
此时听到苏砚白要将那小厮打死,絮娘心里着急,却不敢替那小厮说情。
花辞走得太急,肚皮紧缩了一下,她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有些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