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你知道有什么用?他一点都不知感恩。当年出了那样的事,若非庆哥在先帝旁边护着他,他早就死了八百回!刚去宁城那会儿,他处处掣肘,也知感恩,做了些表面功夫,每逢过年过节送了些当地特产回来孝敬我们,我和庆哥白高兴一场,误以为他终于想通了。可是他自从被封了侯,便原形毕露,又记起他父亲的旧事,恨起了庆哥——还跟我说要早晚有一天要活活剥了他的皮!”
徐箬竹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他是个狼心狗肺的,还没生出来就知道怎么折磨人!当初我生他时,痛了两天两夜,差点被他活活憋死。”
庞妈妈连忙起身,将帕子用温水打湿,给她擦眼泪。
徐箬竹哭了一阵,才继续道:“庆哥总是想讨好他,见他刚被封侯,趁他暂且还被陛下宠信,便想着撮合他和李大将军的女儿。他虽领着锦衣卫,身后只有他父亲留下的那些亲信,可他父亲当年在军中的威望并不高,他自己也是靠着从龙之功才封的侯。哪怕朝廷里的文臣,因为惧怕锦衣卫而对他客客气气,可军营里的武将却并不服他管教,时时刻刻都在排挤他。他若能娶李将军的独女为棋,便能得到李将军的支持,将来也能走得更远。”
徐箬竹说着说着,又开始反思自己的错:“也怪我不好,我不该怕他恨我,在那个时候说出他与华瑶指腹为婚之事。我养着华瑶在身边,想着鹤儿必定因我之故而厌恶她,再加上华瑶又是个丫鬟,他必定不肯认下这门婚事。谁知他却为了跟庆哥作对,答应了娶华瑶。他太小看我们了!他以为这样做,就能离间我和庆哥之间的感情?”
庞妈妈直到此时,才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徐箬竹说让华瑶去劝苏砚白反而是害她。
庞妈妈想了想,又有了疑惑:“少爷不是冲动之人,他不会为了与你怄气,才故意说要娶华瑶。也许他对华瑶果真有那么点真心呢?你看,华瑶这个名字,还是他亲自改的名。”
“他同他那死鬼父亲一个德行,两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性子。若华瑶没有被太后收为义女,他当然不会认下那指腹为婚的承诺。可偏偏华瑶的父亲是替太上皇遮掩罪证而死,华瑶出面揭发了当年的真相,让所有人都明白是太上皇贪功冒进,才害死六十万大军。”
“可惜华瑶是女孩子,若她是男孩子,立下这样的功劳,便能继承她父亲的官职,说不定还能再往上升一升。好在太后爱子心切,为了陛下的名声,不但承认了华瑶的功劳,还认她当义女!他娶华瑶,便是为了能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