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杀了我全家,我也不会妥协。
靳行深突然想到了一句话:余心之所善,九死犹未悔。
没错,靳行深想,顾乔就是这样一个人。
他还记得第一次将顾乔抱在怀里的时候,惊觉女人的触感竟是这样柔软,好像连骨头都是软的。但就是这样一个软若无骨的女人,却敢拿自己的全部对抗最邪恶的魔鬼。
她是脆弱的,也是倔强的;是自卑的,也是骄傲的。
她可以被踩踏,被折磨,甚至被摧毁,但她作为一个人的底线,永远不可能被撼动。
她像一棵在崖缝里求生的小草,看上去明明那么柔弱,那么不堪一击。
但靳行深知道,她比她脚下的山和石,还要坚忍顽强。
她是这个世上的至柔…和至坚。
“他们还借用上古神话,给那些项目起了一个个特别好听的名字。”顾乔发出一声嗤笑,“而我虽然同意了加入研究组,却一直敷衍行事,所以分给我的研究项目迟迟没有进展。我用我自以为是的小聪明做无声的抗议,于是很快,我就为我的愚蠢买了单。”
“不对。”顾乔摇摇头,“应该说一个无辜的生命为我的愚蠢买了单。”
靳行深眉眼压低,隐约猜到了什么。
果然,他听见她说:“他们察觉到了我的懈怠,甚至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给我,就把那个小男孩拉出去做了实验品。”
而且,他们胁迫她,让她亲眼目睹了那条无辜生命最后几分钟里的悲惨、挣扎和绝望。
于是,在往后的岁月里,她过目不忘的记忆力,也成了一次又一次鞭笞她的刑鞭、炙烤她的炮烙。
她从不怀疑人性的恶。
因为,她见过最邪恶的人性。
“于是我再也不敢耍小聪明了。我像一个矜矜业业的血红蛋白,一时一刻都不敢再懈怠。”
“我曾经参与创造出了六只翅膀的麻雀,两颗脑袋的小狗和猴子……还有付青山实验室里的那些三头蛇,其中的一个基因链就是在我手里搭桥成功的。”
顾乔抬起头,眼底酸涩,唇角却是笑的,她说:“靳行深,我只不过是一个软心肠的屠夫而已。”
而屠夫终究是屠夫,不会因为她心肠的软硬改变实质。
“那个小女孩呢?”靳行深眼底深沉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