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美珊摇头,“小添确诊后我是有点气他的,都到了这时候,我还怪他做什么?我只当是我们当父母的没能力,把你没顾好,又害了小添,是不是上辈子造了孽,遭报应来了。”
“你别说这种话,我都好了,妈妈,我现在能正常地学习、上班,根本就没有哪里和以前不一样。”江明斐抽了两张纸,帮她擦了擦眼泪,“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还可以撑一阵子,实在不行就用我的呗,有抗排异的药物辅助,也不是完全不行。”
“你就不怨我们让你回来是想让你给小添捐献的?”陈美珊看着她的眼睛,“你不会觉得我们偏心吗?”
“和你们没关系,如果江明添是个令人讨厌的混世魔王,我绝对不会管他,可是明添很好,他和我的感情不会比你和他的要少,否则我要怎样?去质疑你们对我的爱吗?去怨怼、疏离、攻击?”她闭上眼睛,“我根本就没有力气了,妈妈,你知道的。”
陈美珊是亲眼见证了她从一朵发光发热的太阳花在短时间内迅速凋零的,她摩挲着她的手背,“我没别的补偿你,小斐,我看小叶是真心实意地待你好,他能对明添的事上心成这样,也是因为你的缘故,你和他以后是怎么打算的?”
“我和他早就分手了呀,那件事发生之后,我和他还没提分手的时候你就催着我和他分,现在分了,你又觉得他人好了?”江明斐说完,她抿了抿唇,自己都忍不住想笑。
陈美珊顿时来了精神,“到底什么情况?”
“他不想分,但我和骆煜在一起了。”
陈美珊眼睛瞪得更大了,“你说什么?小斐,你……”
“小点声,别把明添吵醒了。”江明斐双手捂住脸,无颜面见父老乡亲。
“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一点信都没告诉我?”陈美珊掐她的大腿,江明斐吃痛地蹙起眉头,和她简单地把事情的经过交待了一遍。
陈美珊听了反倒开始纠结,“骆煜对你确实是没得话说,我之前是更看好他,如今有了明添这件事,反倒认为小叶更好了,再有钱,没有关系,我们普通老百姓的命都不是命。”
江明斐无奈,“妈妈,我和他都是过去式了,我不喜欢他了。”
“对骆煜你又能有多喜欢?”陈美珊是亲自陪着她去看的医生,医生说的话还历历在目,西医说她抑郁,有自毁倾向,中医是没心气了,简单来说就是对生活失去了热爱,萎靡不振地,以前那个全国各地到处玩,哪里都能交到朋友的向阳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