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石安的手拉出来,把指头并拢,比成一个石头,然后用自己的手完整包裹住她的。
两人皆是一僵。
何煦深吸一口气,正色开口,“我赢了。”
石安在内心翻了个白眼。
“我问你件事……你、你有喜欢的人了是不是?”
石安正地盯着自己被他裹在手里的拳头,大脑宕机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她猛地把手抽出来。
何煦不绕圈子了,“你喜欢你哥哥是不是?”
石安大脑轰的一声炸开,张着嘴半天发不出声。
何煦垂眸,看来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的?”她缓过神来,往前迈了一步。
何煦没说话,后退半步,小腿抵到长椅边缘。
“什么时候知道的?”她再次逼近,眼睫压下来。
何煦偏开脸,下颌绷得死紧,手指扣住裤腿。
“你生气是因为这个?”石安不依不饶,逼他直视自己。
何煦猝地往后一跌,坐到滚烫的长椅上,疼得嘶了一声。
石安一只膝盖抵上椅面,几乎贴上他的膝侧。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影子刚好把他罩住。
烈阳从她背后打过来,五官也隐在阴影里。何煦在她的镜片反光里看到自己大睁的双眼。
“我、没有人告诉我。”他结巴着开口。
蝉鸣震耳欲聋,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下来,淌进校服领口。
何煦深屏住呼吸,后背抵上椅背,铁质的靠栏烙着肩胛骨,可他已经没有躲的余地了。
“是我自己猜出来的。”
石安平复几秒,站直了身子,“你可真聪明。”
她视线飘去远处,主席台底下树荫处坐着的一个人,抱着板子在上面写写画画,不时拿起炭笔来对他们比划两下。
石安无语地牵唇,“还有谁知道?”
“没有了。”何煦回。
“礼物我会给你,这件事你也烂在肚子里吧。”
“所以你真的很喜欢他?”他紧紧盯着她。
她把目光转回来。
“别问了。”
一切事情都不可控制了。她不受控地会在他们俩面前失态。
卢苇这个怪人,还有何煦这只狗。
一个轻一个重。
一个想靠近却抓不住,一个疯狂远离却像梦魇缠身。
这两个人都让她感受到脱离了掌控,她得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