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不疼啊?”石安问。
何煦听到关心,转过头来,双眼湿漉漉的,嘴角向下一撇,委屈死了。
他虚虚长开双臂要贴过去,石安皱眉把他推开,“你都这样了还来上什么晚自习啊?”
“我想来找你。”他说,眉眼间不加掩饰的脆弱感,令人心生怜悯。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见她,就是心里难受,想要她抱抱自己。
石安把脸扭开埋进围巾里,嘟囔着,“离我远点。”
“你嫌弃我了,”何煦声音冷下来,有些局促地摸摸额角,“我受伤了变丑了?”
石安匪夷所思地看他一眼,“你又不是鼻子被打歪了,什么丑不丑的。”
“我都说了我没打架!”何煦瓮声瓮气道。
“哦哦哦。”她应付地点点脑袋。
“我跟他们绝交了。”他突然很硬气地说。
石安挑眉,“是么。”
“他们变了。”他说,“……我也变了。”
“朋友都是阶段性的。”石安试着安慰他。
何煦扬起脸,很骄傲地说,“对,我现在觉得他们幼稚。”
石安觉得他很逗,明明你也很幼稚。
何煦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天真,还投入在一种沉郁的低气压中。
他又转头深深地看着石安,“我现在只有你了。”
石安脚步一顿,呆楞地对上他视线,“是吗……”
何煦重复,“我最好的朋友,只有你了。”
石安哑然,视线慌乱地跑去别处,空间太窄,她只能把脸埋得更低。
楼道里又变得寂寥无声。
“我们现在走到几楼了?”何煦声音闷闷地问。
石安反应过来,忙抬头看楼层标牌,没忍住笑出来,“都到四楼了。”
何煦憋着笑,“你看看有哪几间的教室灯亮着?”
石安说,“408、409。”
何煦点点头,记住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下意识地记住和她在一起时的每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