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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得不好?”林以轩跟石安一起走出教室,见她一脸苦大仇深的样。
“能盼着我点好吗?”石安睨他一眼,跑到楼梯那去。
“你去哪?”
“天台。”
林以轩止步了,不会吧,真考得这么差?
这个天台一角是石安前几天才发现的,应该没有人经常待在这,地上墙上全是灰。她把手里课本垫在台阶上,一屁股坐下去,风呼呼响,把身后的铁门吹上了。今天没太阳,往对面教学楼眺望,一、二、三,第三个教室就是石墨临的班级,倒数第二排第三个就是他的座位。
安静坐了一会儿,身侧忽然一阵叮叮咣咣的钥匙扣响声,银色圈环在指尖翻转,运动鞋踏在台阶上步子缓慢,由远及近。他T恤领口微敞,走上最后一节台阶,似是终于发现了坐在台阶上上盯着他看的女生。
“啪”的一声,何煦把钥匙往掌心一收,歪头看向石安。
冤家路窄。
“你怎么在这?”何煦走上天台,背靠栏杆,他今天带了一副细框眼镜,一反常态的就这么冷着脸俯视着坐在台阶上的石安,手里拿一本笔记本和英语报纸。
这人不笑的时候,气质还蛮唬人的。
“没考好?”
“你近视了?”
又是同时出声。
何煦眯眯眼睛笑起来,“我的眼镜怎么样?”
“不好看。”石安继续望着对面,头也不转。
“哦。”他转过身,手搭在栏杆上看手里的笔记本。
风更大了,直面扑来,吹得笔记本书页簌簌作响。
何煦斜眼瞄旁边的人,风把她脸上的头发全部吹开,一张脸完整露出来,眼睛似一汪长满了苔藓的湖水,混沌无神,白色校服衬衫似乎和她本人融为一体,手臂上有些微微发青的白,冰冰冷冷,风卷来些呛人的灰尘,到那潭湖水里去了,她就开始揉眼睛。
何煦递来一包纸。
石安不接,自顾自地使劲揉眼睛。
何煦叹气,蹲下来拽过她手臂,把纸塞进她手里,那潭湖水茫茫然地看着他,看着他。
他忙避开视线,站回原来的位置。
身侧传来拆纸巾的塑料包装声。
过了好久,她突然开口:“你为什么随身带着餐巾纸。”
何煦转身看她,女生已经整理好情绪,丝毫看不出刚才一瞬的潸然。
他说:“以防有人在我面前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