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石安迷迷糊糊推开窗,潮润的空气扑上面颊,视线向前抻去,就看到整面老墙都披着茸茸的绿,顺着巷子的方向铺展着。
距离高考还有六十天,石安心态平和,周末还有时间下楼陪老头老太们打羽毛球锻炼身体,卷子照常刷着保持手感。
极少的空闲时间,何煦会来找她一起自习。
午后,何煦把书本叠高,手臂搭上去把头一埋,说要眯一会儿。
石安说好,过了半个多小时,她觉得阳光射在书面上有些刺眼,扭头去看,何煦面朝她睡得香甜,气息柔软。
她安静欣赏了一会何煦睡觉的模样,忽又抬手想为他遮去阳光。
手掌悬在他脸侧十公分处,替他挡去最刺眼的那束光,却又故意留出一道缝隙,让光在他脸上游走。
何煦眉头微蹙,睫毛颤了颤,然后慢慢睁眼,看见石安的手悬在空中,还以为她要揉自己的脑袋。于是主动扬起头,把脑袋送入她掌心,蹭了蹭。
石安一怔,把他狠狠按了下去。
“啪唧”一声何煦又栽倒在书本上,他嗔怪地睨了石安一眼。又把她的手牵过来,在书桌底下牢牢握住。
“你这个老师真不称职哦。”他懒散笑笑。
石安支着头,好整以暇看他。
何煦稍用力捏了捏她的手,“竟然喜欢上自己的学生。”
石安一愣,拿另一只手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何煦一遍又一遍地叫她名字,捏一捏她的手指,摩挲过她的脉搏,感受那层皮肤下细细的跳动。像是要确认她一直在身边。
一中的毕业典礼开在五月份。周五的下午,大礼堂内,前排是穿正装的校领导,中间是全体高三学生,后排和两侧是举着手机录像的家长。
江灵这次仍然有个舞蹈节目,但徐榕阿姨却没有来了。
何煦没报节目,却跟石安说这次的节目都很有意思。
舞蹈结束后,下一个节目是歌曲独唱——《起风了》表演者:四班,徐子奇。
台上,主持人报完幕后,他从侧幕走出来。深蓝色西装,头发还打了发胶,朝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钢琴声缓缓淌出来,徐子奇闭上眼睛。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顺着少年漂流的痕迹……”
嗓音确实不错,底下一阵掌声。有人跟着轻轻哼,有人打起了闪光灯,星星点点地在礼堂里晃。他也放松下来,觉得自己发挥得很好。
“我曾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