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苇拿身份证开房,石安后撤一步,淡然退至她身后。
石安跟石嫣说江灵最近心情郁闷,暑假要陪她住几天宿舍,石嫣欣然同意,江灵同样。原来她也想出来玩,可听说卢苇也去,她立马兴致全无,连连摆手。
石安把包袱一甩床尾,人就扑到窗前,把窗帘拉到最大,带着几分浊意的灰蓝色撞入眼里。
叛逆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更多次。
卢苇已经换好衣服,她今天一脸素净,披散着蓬松的头发,一身素衣麻裙。
“走吧,去看海。”她说。
她什么都没带,十分轻松地出门,从石头厝一路走到沙滩边。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邀石安一起躺下。
这就是海。
石安很想哭,心心念念的海、日思夜想的海、可以为之付出一切,和妈妈撒谎也要跑出来看的大海。不过如此。
卢苇明明望着天,却像是看穿她,她平静开口:“太阳落山后会很美。”
“那要多久?”
“很快的。”
日暮降临,蓝调时刻。起风了,大海呼吸变急,浪声变大。
烟花在空中炸开,像四处飘散的蒲公英,拖着细长的光尾,落在海上。
岸上的人欢呼着举起手机,石安和卢苇都没带手机,只静静地用眼睛看,陶醉其中。
石安觉得,卢苇一定会想把它画下来。
石安偏头问她:“卢苇,你为什么画画?是因为从小喜爱……还是很有天赋?”
卢苇轻声:“不是,单纯是因为,我想表达。”
石安完全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卢苇闭上眼睛,不发一语。
夜晚,海边的商铺排成一溜,灯火通明,照亮了一整段沙滩。
有烧烤摊、工艺品、手作屋、还有卖沙画的铺子。
她们沿着路灯慢悠悠地逛着。
走到一个地摊边,小贩蹲在画后面,“看看画吧,都是自己画的。”
他草帽压得很低,瘦小的身影缩成一团,挤出一个笑脸。
卢苇摇头。石安弯下腰,一张一张翻过去,看得很仔细,仿佛在鉴赏什么传世名作。
“怎么样?”卢苇问。
石安抬起头,一本正经:“不错啊,颇有几分神韵。”
小贩闻言眼底亮了一瞬,“谢谢,谢谢你,要买一张吗?”
石安想了想,点点头,标价不贵,买两张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