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她抬头看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眉头皱起,“你过来。”
“啊,你也回来了。”何煦听话地靠近沙发。
孟栩伸手捏住他下巴往上一抬,吊灯顶光照得他无所遁形。她盯着他眼下那片青黑打量半晌:“你这两天干什么去了?眼底下一片乌黑。”
何煦偏头,含糊道:“……没睡好。”
孟栩:“我房间浴室里洗手台上,有新买的精华、面霜眼霜,你自己去拿着用,你这脸得好好保养一下了。”
何煦坐在沙发上揉眼睛,心里虚得发慌。最近一周的确都没怎么睡,围巾一针一线拆了织织了拆,织错一针就得退回去重来,手指头都被毛线针戳了好几个印子,白天上课又强撑着不敢打瞌睡。
晚上天那么黑,石安应该没发现吧……
“快去啊。”
“知道了……”
何煦走回房间关上门,对着浴室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脸。眼底还有些红血丝,憔悴得自己都看不下去。他拧开眼霜的盖子,挤了一点在指尖上,对着镜子轻轻点在下眼睑。
凉丝丝的膏体贴上皮肤的一瞬间,他忽然发愣。
小时候洗完脸,孟栩也是这么给他涂面霜的。冬天皮肤干,他总想往外跑,她就把他按在椅子上,手指沾了面霜往他脸上抹,边抹边说:“不涂好不准出门。”
他那时候小,坐下晃着腿,嘴里叽叽喳喳地说学校里的事。
“今天同桌抢了我的橡皮,还在上面用铅笔戳了好几个洞,笔芯都断在里面了。”
孟栩没搭腔。
“昨天老师又批评我了,我没回答上来问题,她说我光长个子不长脑。别人都是大智若愚,我是大愚若智!”
孟栩微微蹙眉,“哪个老师?”
何煦撅起小嘴,“就班主任啊。”
孟栩“嗯嗯”地应着,面霜用手指在他脸上抹得匀匀的,最后轻轻拍两下,“好了,去吧。我会找班主任沟通的。”
他跳下椅子就跑,一脸香喷喷的奶味儿。
何煦对着镜子将眼底的冰凉抹均匀,轻叹口气。
找到手机,解锁,给石安发:睡了吗?
对面蓝色大海迟迟没有亮起,这边路飞头像也耷下脑袋。
*
卢苇又去哪儿了?
石安烦躁地抓头发。
元旦晚会这天,高二年级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