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莞尔咬着苹果躺在沙发上,神情里带了一点羞愧:“那是后来。当然,也没有每天,就……几天而已,十来天吧。”
家里的司机是海市人,自从她转学之后,他的工作内容也做了调整,每周五下课将祝莞尔接到海市,周末上完一对一的私教课之后,再在周日的晚上将她送回青湖镇。
对于她自行车辅助轮被卸之后的无理要求,张未白似乎没做什么心理挣扎就接受了。
也许是因为她那天真的哭得很惨。
不能接受的反而是外公外婆。
两个人是在张未白来接了祝莞尔快两周之后才在和邻居的聊天里发现的,当天放学张未白就被拦在了校门口。
被剥削的人本身倒是很平静:“没关系,我就当早起复习了。一边骑车一边背课文,记忆效率还挺高的。”
他没说祝莞尔在他面前哭的事情。
问得细了,祝莞尔才知道,为了早上来接她,张未白每天得比之前早起四十分钟。他家住在山上,去学校的路程远比其他同学要远,还得多绕一段来她家。
祝莞尔站一旁一声不吭。
她有点不服气,他不提,说明这些问题不算大问题……吧?再说了,能背书不也挺好的吗?
外婆只严肃让她想一想,如果今天要接人的是你,你能做到吗?你的爸爸妈妈会怎么想?
想都不用想,祝莞尔嘟囔,他是谁啊凭什么要我接。
“那你呢?你又是凭什么?”
事情以家里飞速给她个私家车接送她上下学结束,虽然不是她习惯的保姆车车型,但想到她的同桌,她还是勉强同意了。
至于张未白,外公外婆还想提着礼品上门道歉并致谢,张未白拦住了,他表示这是他的个人行为,家里人并不知情,自然也不需要大费周章。
对此,蓝沁的表达是——
“这什么绝美阿拉丁神灯人格啊!你说徐晋西要是这样,你们是不是就不会分手了……”
没有如果。
以及,徐晋西也不会这样。
挂掉电话,祝莞尔将苹果核精准投进垃圾篓里,刷了牙,熄了灯。
同学聚会带来的后遗症是,她做了梦,且是噩梦。
梦到躺在病床的人变成了张未白,而她摇身一变,成了在病床前照顾他的那个人,哀哀切切的,哭得好不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