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人手一瓶矿泉水的女同学们立刻笑容暧昧了起来:“摸吧,这一瓶不用你负责。”
得,八卦来八卦去,她成了同学们口中的八卦。
很快轮到祝莞尔的顺序。
朱朗文冲她一笑,打开她给的信封清点:“一千?”
“对。”
刚刚她留意过了,名单上金额最高的也就一千块,跟在一个叫做“宋茹佳”的名字后面——看到这个名字,她反倒记起来了,这是班上的副班长,一个话少但物理成绩每次都能接近满分的女同学。
热闹声中,一圈人的慰问金登记工作总算完成。朱朗文清点了一遍,又交给宋茹佳复核了一遍,最后在电子表上签名备份,一整套流程行云流水。
大家跟着医院的位置指示标,经过长长的连廊,坐上电梯,又拐了几个弯,才到了病房。
病房是小小的两人间,一张床空着,另外一张床上正有人弯着腰给病人擦脸。
动作轻柔,眼神里还带着疼惜。
这种场合里,一群人立刻将刚刚的嘻嘻哈哈收了起来,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感同身受的同情。——床上躺着的人头上绑了绷带,整个人苍白又羸弱。
朱朗文打头阵,表明高中同学的身份,大家站病床前和他说了些话,无非是能活着就是胜利,先好好养病之类的鼓励。
病人看着还很虚弱,没怎么能开口。据照顾他的老婆说,这已经比昨天好多了,刚从ICU出来的时候,他只能通过哼哼声来表达需求。
这样的情况确实不适合过久的打扰。
一行人来去如风,留下慰问金翩然离去。
不知道是谁在电梯里感叹了一句:“还是得珍惜眼前啊!”
惹得众人发笑:“你眼前有二十几个老同学,你打算怎么珍惜我们来着?”
最后商量的结果是,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原因太现实,都是为了探望同学临时挤出来的时间,大家这个年纪,要回单位打卡的,要回家做饭的,要继续上班的……林林总总,生动诠释什么叫生活。
朱朗文朝大家拱手:“那不好意思了,耽误同学们时间啊!五月底的时候我结婚,到时候邀请大家来参加我的婚礼,咱们不醉不归。”
……
张未白站在人群的外围,问他身边的人:“五月份的时候,你会在这里?还是在家?”
傍晚的光线,洒在她的侧脸上。精致的下颌线条没入到黑色的衣领里,淡色的嘴唇隐约透出几分柔和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