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君后怕地拍了拍胸:“还好现在他没事,不然他爸妈,他老婆小孩,该多难受啊。”
ICU进去一天五位数打底的费用,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买保险。
祝莞尔半晌没说话,过了会儿才开口:“比起生死,其他都是小事。”
声音无端有些暗哑,脸上也多了几丝怔然。
赵君以为她也是在感慨这一桩飞来横祸,点头:“谁说不是呢。”
张未白不动声色看了眼后视镜,想说点儿什么,又将话给吞了回去。
喉结一时滚动。
离医院还有两个路口,三个人一起下了车去路边的ATM机取钱。
遑论亲近与否,大家一致决定慰问金应该再多给一点儿。
张未白先出来,看有人睫毛微湿地坐在路边台阶上,直愣愣地盯着马路对面的便利店。视线跟着飘过去,那里,摆了一柜台的烟。
他心中有种奇怪的直觉,他知道她在想着什么。
“一直没问你,你妈妈现在,身体还好吗?”
大概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问题,祝莞尔恍惚了片刻:“还好,还有力气骂我不听话。”
去美国的切除手术做得及时,术后的化疗也规范,现在按时体检,吃药,看着和普通人的生活无异。
“你爸爸呢?”
“他也很好,和他后来爱上的人去了他喜欢的洛杉矶。你也见过的,在那间酒店的那个姐姐。”
早春的风吹过,带起路牌上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