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稔到不行的语气。
秋老虎的余威犹在,又背了个书包,黏在后背热得人心浮气躁,走近了看到他诧异的表情,她眨眼,抬手住他手腕上拧了一下:“不想坐公交车,你送我一段。”
少年眼里浮现出警惕神色,大约想起不久之前她在物理课上的骚操作,身体后倾,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
祝莞尔双手合十,低声哼哼:“拜托拜托,就今天。”
靠得太近,有手部靠近的动作,还有开心撒娇的表情,第二天学校里就传得绘声绘色,说两人在校门外公然牵手,谈恋爱实锤了。
“原来就是他,抱歉,属实没有太多的印象了。”祝莞尔实话实说,“那时候只觉得他的举动造成了我的困扰,倒不是说讨厌他那个人。”
“而且,”她纠正说,“我和张未白,真的没有牵手,就是靠得近了一点。为这,老江把我叫去办公室好几趟,生怕我对他的爱徒做什么。”
和张未白同桌时候的事情,也因为这些天和他接触的增多而经常被想起。越是回想,越觉得时间的惊人作用,就像是一棵树,枝干还是那个枝干,但也多出了很多她记忆之外的枝桠。
比如此刻,这根叫做“为她打架”的斜枝。
赵君也一样。
从前含胸驼背说话都脸红的少女,变成现在开朗又自信的女人。
“大概是因为,我经历了,也成长了。”
成长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旧我剥离,虚妄落去,长出全新的适配自我的认知。但成长的时候并不知晓,只觉得漫长而戚戚。
祝莞尔伸出手过去,真诚的:“你好,长大后的赵君,很高兴再次认识你。”
赵君也回握住她的:“我也是。”
手机里有信息进来,正来自被她们讨论的主角。
【张未白:你的七个包裹都取回来了,放在客厅的茶几上。记得查看。】
许曼寄过来的,业务员看错一个字,误放到了隔壁镇上的代收点,祝莞尔的短信箱里塞了几千条未读信息,自然也没有看到这一条。
放到快要被退回寄件人的时间了,许曼的电话打了过来,正好被张未白听到,她就顺势将取快递这件事推给了他。
理由也是现成的,谁让他揭她的黑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