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蹭好运,希望能和你做同学。”
“这是你收到的第三个学校的offer了吧,怎么这么厉害?”
“大佬,匀一个给我吧,我还一个都没有收到。紧张死了。”
……
打开的电脑屏幕上,一条条的消息跳出来。
往上翻,能看到一封被码住了关键信息的录取信,页眉处学校的名字和LOGO瞩目。发消息的人是考试群里一个眼熟的ID。
Congratulations发了出去,祝莞尔伸手拿保温杯,才发现杯子已经空了。
下了楼,外婆房间已经熄了灯,她便没有开走廊上的夜光灯,点开手机上的手电筒往厨房里走。
站在厨房里想了半天,才回忆起来,好像保温壶一早已经被放在楼上的小客厅里了。外婆担心她每天的喝水量不够。
临时翻出来烧水壶,插上电,算了算和美国加州那边的时差,她发了个微信消息出去。
【爸爸,诊所现在忙吗?我有点儿事情想问一下思禹姐姐,关于她的母校。】
回应她的是一通直接打过来的语音电话,那头的声音熟悉又亲切。
“笑笑,怎么这么晚还没睡?是收到宾大的offer了吗?”
很久没有听到爸爸的声音,骤然听到,心头一恸,嗓音里漫上来一点不自知的委屈:“……没有,但是我看群里有其他人收到了。”
那头赶紧出声:“没事,再等等,招生季嘛,不同学院发放offer的时间不一样。你……别着急,我把电话给思禹。”
祝明朗和许曼的离婚手续是在她去英国之前去办的,去民政局那天,她坚持要跟着。离婚协议一早已经协商好,婚后财产按照法律的规定划分,祝莞尔跟着许曼,房子和车子也一并留给了她。祝明朗承诺负责祝莞尔留学的所有费用,也答应另外拿出一笔资金给女儿买几只货币基金以备不时之需。
隔年,他和何思禹领了结婚证,办妥手续去了美国。在她们结婚之前,何思禹是祝明朗公司里的营销总监,他的口腔诊所有她百分之十的投资份额,有时候下课下得早,祝莞尔被接到爸爸的办公室里,何思禹有空还帮着她辅导功课,那时候她叫她“思禹姐姐”。
哪怕后来她的身份变成了她的继母,她也还是顽强地叫她姐。——何思禹就比她大十五岁,阿姨是无论如何都叫不出口的。
何思禹的声音一如既往充满活力:“笑笑,又熬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