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中考成绩一出来,他们就在张家遇到了好几拨上门的老师,大家同在一个行业,谁不认识谁,一中的,二中的,云雅的,十五中的……就连他的父母,也在谈话中明确表示更倾向于他去一中,毕竟一中的一本录取率有目共睹。
最后还是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张未白本人果断做了决定,说他就在七中读,离家里近,同学之间也熟悉。
一锤定音。
之后再去其他同学家,说辞又加了一套,“全市第九名也已经决定来我校了。”
校长长舒一口气,开学之前给他上发条,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好苗子放在他的班上,是信任他的能力,也希望他不要辜负学校和家长对他的期待。
做完学生的心灵马杀鸡,老江站起来,让他回去继续上课,又眼尖发现自己平视的位置好像低了点。
“是不是又长高了?”
少年像是有些害羞地点了点头,说之前体育课用卷尺量,已经一米八一了。
老江一边痛心疾首老天怎么不给自己补几厘米,一边垫脚拍了拍学生的肩膀:“吃食上就不要节省了,肉蛋奶都要大量补充。你爸爸上次给我打电话还说,给你的生活费你都用不完。家里人重要,你自己也重要,读出去了,才能更好的反哺家里。”
抢人的时候就了解过他的家庭情况了。
家在山上,田地出产不高,父亲前几年才贷款买了台货车开始跑货运,母亲不能开口说话,在家里全职照顾两个孩子。一家的支出全从车轮底下跑出来。
少年自己也节俭,开学这一个月来,总是两三件T来回穿,洗到领口变形也没换,倒是桌上的补习资料和课外读物日渐充盈了起来,懂事得令人心疼。
等少年走出去,一旁旁听了许久的隔壁班班主任没忍住开口:“这两家庭条件要是稍微中和一下,就好了。也不用很多,就一点点。”
老江摸摸头上稀疏的毛发,点头:“是啊!”
爱才之心谁都有。
哎,等等,他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记交待了?
是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