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未白的右腿往左边靠了靠,课桌和课桌发生轻微碰撞,引来一记凌厉的眼风谴责。
他左手握拳轻咳一声,面不改色地在书上做着笔记。
——旁边的人终于坐直了身体。
课后的课间操时间,他迎来了新同桌的主动搭话:“你们学校怎么回事?看一下外面也值得兴师动众的说?”
声音里藏着满满的不满。
张未白正起了身要下楼去操场,心平气和地解释说:“苏老师对课堂纪律要求比较高,偶尔看一眼可以,但你看的时间似乎有点久……”
少年的声音带了几分沉哑,似乎正处在变声期当中。
“哪有?我眼睛累了,休息一下不行吗?”她的不高兴明晃晃写在脸上,“打断别人的发呆很不礼貌,你知不知道?”
张未白没经历过这种伶牙俐齿的抢白,因为成绩好,和他说话的人多半配合着“请”“谢谢”“麻烦你了”的礼貌用语,他愣了一瞬,随即很快回答:“知道了。”
“那就好,以后上课没事别打扰我。”
楚河汉界就此划下。
两个人,分寸之间,生生过出了一种茕茕孑立的遗世独立感。
就这样相安无事地过了好几天。
到了周三的体育课,天降大雨,班长朱朗文转达体育老师的指示:“这节课改自习课,大家自行做作业吧!注意纪律。”
青江镇上的这一所高中,全名叫“云陵市第七中学”,在市里十九所高中里,常年排名前四。它既比不上老牌学校一中二中的血条深厚,也没有民办高中云雅的财大气粗,但好在它口碑稳定,又兼之离青湖镇很近,驱车不过十来分钟的距离。
——这是许曼和祝明朗将祝莞尔转来的重要原因。
但镇上高中连个标准独立的室内体育场馆也没有,只有一个带风雨棚的半露天运动场。
同学们哀叹了几句,眼见着外面乌云沉沉,暴雨如注,一时没有停下来的迹象,还是认命地掏出了练习册。
自习的教室很难保持安静,有人问问题,有人嘻嘻哈哈传着纸条,还有人悄悄躲课桌里吃辣条……张未白充耳不闻,拿出物理书开始预习下周的内容。
某一瞬,突然察觉到教室里安静得可怕。
他微微分了神瞟了一眼,有人拿了本子站在教室后门处,胸前学生会干事的红色身份标志瞩目。目光再微微一挪,就看到他的同桌正光明正大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