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邻居的嗓音沉静,视线很自然地从她脸上扫过:“你好。”
廓形宽大的大衣里,裹着一片纤薄的身形,比起白天的生动,眉眼间又多了几分柔和。
祝莞尔眉头一挑,脑海里跑马灯似的,想到从前,又跳到今天的桃林,最后看向他的眼睛:“好得很。”
语调里的阴阳怪气,又出现了。
冬日小镇的夜晚沉如水,祝外婆没有瞧出两人之间的微妙机锋,只催促她赶快去拿车钥匙,免得人家还要等。
擦肩而过的时候,祝莞尔刻意地一甩头,一头乌发扫在新邻居的黑色冲锋衣外套上,沙沙作响。
祝外婆嗔怪:“这孩子,毛毛躁躁的。”
很快,一声细响,车子的黑色篷布开始自动向后收起,内里米白色的内饰和放在后排座椅上的超大行李箱露了出来。
祝外婆在一旁咋舌:“这是装了多少宝贝回来。”
篷布完全打开也不过半分钟时间,车主本人也噔噔噔跑下楼来,目光转向劳动力:“箱子稍微有点重,里头放了些玻璃制品……”
这可是坐飞机都得多掏大几百超重费的重量。
“我试试。”
祝莞尔眨眼,已经提醒过了,要是拎不起来可不是她的错。
话音刚落,男人已经单手将行李箱从后排拎了起来,面不改色地发问:“放哪里?”
“啊?哦……”,祝莞尔上前带路,分了心去瞄身后人的脸色,呼吸平稳,不见勉强之意,“二楼。”
箱子被小心放置在了门口,她道了谢。
张未白轻轻说了句“不用”,转身下了楼。
速度快得仿佛她的房间里马上就有洪水猛兽扑出来。
到了楼下,祝外婆还一迭声地表达着谢意,祝莞尔扫到旧同桌那张平淡无波的侧脸,伸手揽住小老太太往屋里走:“我同学。放心,我一定狠狠表示我的感激之——”
一边说话,一边信手掏兜想将车子的顶篷盖上。
“叮”一声,兜里带出来个小玩意儿,咕噜噜在地上翻滚了几圈。
三道视线都跟着飘了过去。
是打火机。
——刚刚买的那个。
祝莞尔极快地一抬眼,张未白察觉到她的视线,两人的目光短暂接触一瞬。
狡黠对上平和。
祝莞尔若无其事松开外婆,上前几步将它捡了起来,吹了吹,递给门口停下了脚步的人:“下午踩脏了你的,现在赔你,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