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传记,就是通过事件亲历者每个人的视角拼凑出当时事件的经过,我的书写要尽量客观公正。那这样就涉及很多问题,比如,我怎样采访对方才会愿意多讲,如实讲,我的理解和对方的表达一致吗?会不会有偏差?我要怎么判断,用哪些技巧和手段避免发生这些问题……”,祝莞尔放下手里的筷子,试图用最浅显的语言表达自己的困境,她微微叹气,“越工作,越发现自己的不足。我想在这一行深耕,基础就得打牢。”
这是在工作中被培养起来的朴素直觉。
她的本科是在英国爱丁堡读的比较文学,原计划是按部就班在本校继续深造,然后回国,寻找一份高校教书的工作,研究生的申请材料也一早就递交了过去。
有次临时替朋友接了个在伦敦的人物采访的活儿,结果那篇报道意外小规模出了圈。
那段时间她的手机响个不停,邀约纷至沓来,其中一个offer来自她的师姐,对方专程从纽约飞到她的城市,只为拉她进自己的工作室。
那时候师姐的话说得诚恳:“你在文字上是有天赋的,没有比实践更能体现你能力的战场。退一万步说,如果往后你不想做文字相关的工作了,再回来读书是不是更有针对性呢?毕竟,排除了一些错误选项嘛!”
她就这样加入了师姐的传记工作室——她在网上查过了,在师姐自己跳出来单干之前,她的上一本自传全球销量已经超过千万级别。
以倾听换故事,然后表达,似乎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那时候想得简单,机会不是时常都有,而学校始终就在那里。
三年的时间,在师姐的帮助下,她操刀写出了两本销售百万级的自传,采访了不下几百位受访者。
然后,她决定按下暂停键,重返校园。
——在人生大事的选择上,徐晋西和她出现了巨大分歧。
哭过笑过,吵过也闹过,最后分开。
祝外婆不评判年轻人感情世界里的对错,她伸手过来牵住她的:“读书总归是好事。你呀,安心在家里呆着,休息一段时间。”
祝莞尔露了笑:“我知道的。”
这个话题,就此轻轻揭过。
祝莞尔一整天没怎么进食,又在外婆的劝说声中逐渐迷失自我,喝下两碗鸡汤,又吃了小半碗米饭,站起来的时候,深刻体会到了“堵到嗓子眼儿”是种什么体验。
祝外婆忍着笑凑过来摸她的肚子,催她出去散散步,消消食。
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