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起群里的一滩鸥鹭。
毕业这么多年,这个五十五人的班级群,祝莞尔甫一被班长拉进来就手快设置了“消息免打扰”,更别提在里面发言。
消息刷得飞快。
她挑眼熟的名字回复了几条,中心思想是告诉大家,她计划在外婆家住一段时间,欢迎大家来找她玩儿。
小镇生活节奏慢,人际关系又简单,她呆这边的几个月,亟需本地同学带她游山玩水自在放风。至于她去不去,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午后两点多的太阳正盛,手机屏幕的亮度调到最高,祝莞尔也看得眼冒金星。幸运的是,群里很快有人艾特她:
【@莞尔我过来,发一下你的位置。】
一个名为“张未白”的ID。
哦,她曾经的同桌。
眼见目的达成,手机便揣回了兜里。
然而,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
剪枝的阿姨们早已走远,冬日暖阳毫不吝啬地晒在背上。出门时随手套的大衣是骆驼绒材质,长及小腿,热气很快从后背扩散至全身,化成发丝间的汗水和胸腔里的燥意。
祝莞尔热到耐心尽失,嫌大衣累赘,然而想了想这太阳,还是认命地将它顶在头上。出门匆忙,没涂防晒霜,墨镜也落在车上,只能先这么将就着。
想催人,又发现手机不知何时已关机。
电量耗尽的红色图标在屏幕上闪烁,一如她眼下的心气。
离职和分手两件事情没给她的生活造成任何影响,反倒是留学的材料递交之后,等录取通知书这个事儿,让她从某天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比等待更煎熬的是未知。
无处异化,也无法消解。
——直到听到树下久违的人声。
任谁在树上被晒了一个多小时都不会心情太好。
从未受过这种罪的祝莞尔尤甚。
被cue到的男人短暂地闪了下神。
阳光是迎面照过来的,那张藏在大衣下的脸只露出来一半,却依旧像高中时那样瞩目。
白皙的皮肤,英气十足的眉毛,浓密的睫毛下,是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眼,此刻正带着明显的怒意盯着他——刚转校来时,班上的同学背后笑称她是“大小姐”,固然有嘲笑她举止做派不识人间疾苦的意思,但更多也因为她的长相和气质,与镇上普通公立高中的同学们截然不同。
鹤立鸡群般的打眼。
眼下也一样。
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