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岐伯走了,裴子衿穿上鞋袜又下了床。
小公子受伤了可以不走动,她这个女婢却不行。
进了寝殿,一个女人咯咯笑的声音传来。
裴子衿左脚不敢使力,走路难免一瘸一瘸的,她尽量走的缓慢平稳,掀开帘子,就看见那个曾见过一面的美人正坐在小公子床边,一边跟小公子说着话一边捏着腿。
上次见是捏肩,这次是捏腿,看来这美人手上的按摩功夫不错。
贴身侍女嘛,没事只要站在主子边上就可以了。
裴子衿想了想,有美人在塌,她在一旁杵着好像个小三似的,不太好,于是轻声问道:“小公子可还有别的吩咐?”
没有就让她回去养伤吧,你和美人单独在一起多好。
美人盯着她看,又对小公子掩唇一笑:“小公子,这就是那个狩猎场赢了四个男人的婢女?听说鞭子耍的好,真的这么厉害吗?小公子不是骗我的吧?”
小公子摸着她的手说:“你这消息倒是灵通。”
美人轻轻勾住小公子的手指,声音又柔又酥:“我也是好奇嘛,还没有见过善武的女子,想看看她是怎么耍鞭子的,小公子,让我看看嘛,好不好?”
小公子看向裴子衿:“既然莲儿想看,你就给她看看吧,砸坏了东西算吾的。”
小公子的寝殿倒是大到能甩开鞭子而不损坏器具,若是平时,让她耍就耍了,可今天她伤了脚......
裴子衿站到寝殿中央,手指抚在腰间的软鞭上,微微垂眸,也是,她算是什么人,就是个婢子,小公子的美人想看就能看,又有谁管你有没有受伤。
指尖一勾,鞭子从腰间脱落,裴子衿一把接住在头顶画了个圆,带起嗖嗖的风响,长鞭绕过她四周,直直甩向床榻。
“啪”的一声,鞭子落在床榻不远处的地面,吓得莲儿浑身一哆嗦,随即那鞭子就像是蛇一样又缩了回去。
裴子衿右手一收鞭子,转了个身,鞭子在她手上就像是丝带一样飘在空中,随后手臂一伸,就听“哗啦”一声,鞭子砸在一只翡翠花瓶上,花瓶应声而碎,花瓶里的水洒落一地,花瓣飘落。
她感觉左脚上的疼痛已经麻木了,现在她更疼的是心。
莫名其妙的来了秦朝,莫名其妙的跟胡亥绑定性命,莫名其妙的做奴做婢,莫名其妙的出生入死,莫名其妙的被当做猴耍一样耍鞭子。
鞭子带着她的怨气,带着她的委屈,带着她所有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