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与四喜交好的女婢是真的不怕她会去找小公子告状,小公子高高在上,是不会理会侍女们之间的小打小闹的,而且她们也认定了她不会去告状,事实上,她还真的不敢。
不能去告状,难道还不能自己给自己撑腰吗?
平时在小公子憋屈,那是看人家位高权重,不得已而为之。
而在这里,大家平起平坐,倒也不必再憋屈。
裴子衿抬手将床上的行李拎起来,一把丢给那女婢,女婢下意识的抬手接了个满怀,还踉跄着退了两步。
“刚才我看你是从那边的床位过来的,难不成你一个人还要占两个床位?照你说的,有行李就是有人占,那现在没有行李了,这个床就是无主的,那就是我的。”裴子衿冷道。
尖下巴女婢将手里的一堆行礼又砸了过去,裴子衿下意识的抓起旁边的扫帚一挥,将行礼拍到了地上。
尖下巴女婢看着她拿了扫帚,越发觉得她是在挑衅,气的脸通红,“你别以为你是贴身侍女就能为所欲为,大家都是伺候主子的,谁又比谁高贵了!”
裴子衿叹了口气,又站起来,走向她,想跟她讲讲道理,谁料那个尖下巴女婢大步退后,一副十分戒备的样子。
尖下巴女婢突然想起来,裴子衿是从狩猎场回来的人,身上功夫肯定不一般。
此时手里又拿着扫帚过来,她以为裴子衿要动手了,于是指着她喊:“你竟然还要打人!谁给你的胆子!”
裴子衿刚要说话,就听见门口传来一个冰凉的声音。
“吾给的,打吧。”
闻声,一众宫女全都恭顺的跪地俯首,唯有裴子衿还站着,僵硬的回头,对上小公子那双泛着清光的双眸,他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目光移到她的手上。
裴子衿这才意识到,她还拿着扫帚,忙一甩手扔掉了。
天杀的,小公子怎么会跑到侍女馆这儿来了。
其实小公子会来这边只是意外,从东曲殿那边回来,他就一直心神不宁,想要到处走走,也没有叫人跟着。
平原津的行宫他是第一次来,也不太熟悉路,左拐右拐的就拐到这边来了,而且还听了一场热闹。
“不走吗?”小公子嫌弃的看着这屋子,转身往外走,身为贴身侍女,这个时候必须得走了,裴子衿忙跟上。
月亮悬在枝头,地上都是斑驳的树影,风吹过带起几片残叶打着圈的转走,周围静悄悄的,偶能看见有守夜的宫女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