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梳洗过后,青禾看一切都妥帖了,于是又领着她往回走。
本着人生地不熟多一句不如少一句的念头,裴子衿一直没说话,倒是青禾好像怕她紧张似的一直与她轻谈。
“进去以后就恭恭敬敬的跪着就好,小公子心情好的时候是很好说话的,问什么就答什么,就算是......就算是提到了你的身世,你也千万别激动......”
身世?裴子衿微微颦眉,哦,这是一条线索吧?不过到底是什么身世,那个什么小公子又是什么人,为什么这瓜子脸看着这么担心的样子?
青禾倒也没再多说什么,领着她到了寝殿门口,守在门口的女婢显然早就得了命令,挥手让青禾走了,独自带着裴子衿进了门。
裴子衿进门时回头看了一眼青禾,青禾也正巧在看她,但她总觉得青禾的眼神好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领路的女婢带着她穿过了前殿,进了后殿,停在了一层层帷幔处,“你在这里候着不许乱走,我去禀报。”
帷幔是红色的,长垂至地面,层层叠叠,看不清里面,裴子衿只好巴巴的看着那个女婢轻飘飘的穿过帷幔,过了几十息之后又从层层帷幔中飘回来。
这女婢走路真是像仙人一样,裴子衿暗道。
“行了,你进去吧。”说着女婢就往外走,裴子衿忙拉住她,问道:“你不跟我进去吗?”
女婢上下扫了她一眼,很是嫌弃的甩开她:“进去就能看见小公子了,快点吧。”
裴子衿只好磨磨蹭蹭的往里走,帷幔轻的像羽毛,都不必用手抚开,只是越往里面走越有水汽弥漫,拨开最后一层帷幔时,她顿住了。
对面是一个巨大的,冒着微微热气的,浴池?
她正站在浴池的最南边,浴池的最北边是一个水将将漫在胸.口的男人,他赤.裸.着上身,手臂随意的搭在池子边上,拨弄着那里放着的一捧花瓣。
见到她之后,他笑了一下,明明距离很远,裴子衿却依然看清了他笑时微眯着的眼睛,明眸皓月。
“裴子衿?”
裴子衿回过神,忙跪下来行礼:“奴婢见过小公子。”
小公子的声音似是清风拂铃又似水落玉石,甚是好听。
“吾眼神不好,你走近一点过来给吾看看。”
裴子衿站起来,却被怎么过去难住了,因为对面的这个池子巨大到这一整个房间的一半都是它,根本没有别的路可以过去,要想过去只能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