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应答,空气中仿佛充斥着某种沉重的混浊,乃至于其凝滞成固态,令人呼吸不得。
“啪”酒杯掉在地上的脆响声刺耳,空气开始缓慢流动。
花白胡子的李意白也站了起来,他面容严肃,发黄的眼珠里带着盖不住的愤怒。
“我想问问在座的,可有谁…”话尾隐在案上摇曳的烛火里。
那双看过太多事情的眼睛在每一个疑惑望着他的人身上扫过,最后字字珠玑道:
“抄袭了别人的诗作?”
宛如热油锅里里骤然滴落的冷水,溅起油点四射。
这话里隐含的东西,惊得所有在等结果的书生都乱了起来。
“是谁?谁抄了别人的诗作?”
“真大胆啊!…”
“该严惩!”
……
群情鼎沸里,林安只觉这事实在匪夷所思,先不说诗作都是由个人叠好,确保无人看得见内容后才递交给奴仆,再由仆人交上。
根本不可能有人看得见别人的诗。
更何况,不是林安自傲,都受邀参加这种诗宴了,还选择剽窃的话,未免也太失格调了。
“安静。”宋云沉声震住了场子。
李意白随即继续开口:“我已经知晓抄袭他人诗作之人的名姓,那人还不愿意自己出来吗?”
夜色沉沉,除却被烛火灯笼照亮的宋家前院,一切都被黑夜覆盖上了一层晦暗。
一时之间,只有空气流动伴着人群里或细或粗的呼吸声。
书生们开始左右顾盼,大家都想揪出躲在人群里品行不端的人来。
像是被这一幕取悦到了一般,含着点畅快的笑声由小渐大,慢慢在整个场子里传开。
听见这笑声,宋云先是沉目扫视全场,他没想到情况如此严重,还有人笑得出来,这里是宋家的主场,还轮不到别人来这里撒野!
直到中年男人找到大笑那人,眸中的神色顿时变得闪烁,今日这事谁都不能笑。
可如果是他,是赵澜生…
他不敢多想,有些事相比于被提起,大家都更愿意遗忘,至于这遗忘是自愿还是被迫,谁在乎呢?
如今的赵澜生今非昔比,皇帝跟前的红人,太子都要捧着的人物,更何况,宋云思及前几日早朝上的闹剧。
即使是被人当众戳了早年间的伤疤,赵澜生依旧是不咸不淡,不过是几个回合,就将对方暗地里扣下赈灾银两的事抖了出来。
此人太过聪明,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