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也有些愧疚,好像咬的是有一点重了。
香案前,赵澜生凭着直觉抬头望庙顶上看去,却一无所获。
“听错了吗?”说着不确定的话,男人眼中却出现几许兴味。
估摸着林安差不多该拿到信了,赵澜生抬步走向了殿外。
等候在殿门外许久的马夫见到赵澜生,急忙从马车前的踏板上跳了下来。
马夫手中举起油纸伞,迎向赵澜生。
“大人。”
赵澜生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
不过短短数步路程,倾盆骤雨再度打湿赵澜生本已半干的靴面。
乌黑靴料被雨水浸透,颜色沉得发深,顺着靴身蜿蜒淌下细碎水痕。
赵澜生冷声道:“信差死了吗?”
马夫一低头,手中的伞仍旧很稳,“死了。”
听到这话,因为林安在殿里说的话有些不高兴的赵澜生,心情才有些转晴。
客栈这边,即使有厚衣阻挡,还是有些雨水渗进了林安的衣服里。
他受了一些寒意,进门先打了一个打喷嚏,随后,才快步走到掌柜处。
“掌柜的,信呢?”
案前噼里啪啦打着算盘的掌柜闻言抬起头,打量了几眼眼前的少年后,才抽出一封信递给对方。
林安看了看封口完好无损的火漆,指尖捻开封缄,缓缓展开信纸。
纸上墨字温婉熟悉,是姐姐独有的笔迹,开篇便是:“吾弟亲启。”
他垂眸细读,字句娓娓道来,先宽慰他不必挂念家中,又说家乡连日暴雨泛滥,街巷积水漫过石阶,良田大半被淹,邻里人心惶惶。姐姐写道家中房舍根基稳固,家人尽数平安,粮食储备充足,让他安心在外求学,切莫忧心分神,万不可贸然返乡徒增危险。
通篇行文平和柔软,处处皆是安抚之语,没有半句哭诉难处。
可林安指尖摩挲着纸页微凉的纹路,心底无端浮起一丝异样。
姐姐素来性子直爽,遇事从不会刻意遮掩,若只是寻常水患,定会同他细说家中狼狈;可这封信通篇只报平安,对灾情轻重、族人近况一笔带过,字里行间刻意藏着压抑,仿佛在刻意隐瞒什么东西。
他反复将信纸从头读至末尾,眉头缓缓蹙起。越是再三宽慰,他心里那股不安反倒越发浓重。
不等他深想心头隐隐约约的疑窦,掌柜的叹息如同将死之人弥留时吐出的最后一口气,阴阴冷冷的钻入了林安的耳蜗。
“这是你订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