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自己没有抄!他有证据!那篇《鸿鹄志》还有一篇序,只要他将序的内容说出来,所有人…所有人都知道这诗只能是自己写的…只有自己才能写出来…
可他不能,手心的刺痛唤回了他的心神,紧紧攥着的手骤然松开。
可他想不起来那篇序的内容了,绝望在心上疯狂蔓延,他不明白,明明前一刻还能想起来的序,短短几秒,就再也想不起来了。
直到现在他都能想起来那场宴会上所有人看向他的不满,嘲弄…讥讽,一切的一切都压得他喘不过气。
可没有做就是没有做,他不会认,也不会放弃科举,他自小四岁启蒙,虽没有神童之名,
却也日夜苦读,阿姐一个人拉扯着他长大不容易,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阿姐,他都不会放弃这个自己一步步努力得来的机会。
檀香烟气向上缭绕,燃尽的香灰簌簌跌入炉中。
“林安。”一道温润声音自殿门外响起。
恰逢一道惊雷轰然炸破天际,满堂之人下意识齐齐望向殿外。
立在廊下的那人缓步走入,一身暗纹紫绫官袍曳地,衣身织满成对孔雀衔绶的雅致纹样,腰间金玉玉带整齐垂落,腰侧悬着鎏金鱼袋,行走时细碎金光随动作轻轻晃动。
“三品官服!”有对朝堂官服了解的人低声呼道。
赵澜生只淡淡斜睨去一眼,就惊得出声者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
雷光转瞬即逝,男人的眉眼轮廓却在那一瞬间被照的清楚。
佛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可人难免不会为有颜色的脸失神许多时间,赵澜生有一双线条柔和的桃花眼,看人时,不笑尚且有三分情,再配上那原该是极温润的,透着几分血色的殷红唇色。
许是雨天,温度略微低了些,寒气积在殿中,红唇也变得苍白,仿佛深冬里凝结的霜雪,连那一点朱砂色也化作了寒烟,只余下淡淡的粉白,宛如初降的薄雪覆在玉上,透着说不出的冷寂。
于是,那张近妖的脸就带上了几分说不出的阴冷,只是一个眼神就将为那张脸失神的人吓得后退。
赵澜生连余光都没再分给那人,只是走向香案旁的林安。
看到他走到近前,林安忙抱拳行礼:“赵御史。”
闻言,赵澜生掸了掸不知何时落在肩上的几片细白花瓣,语气裹着几丝怅然:“林公子,你我是同乡,不必如此客气。”
话音落下,他眼尾轻轻一挑,目光不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