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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于玄鉴。
    在她的印象里,玄鉴该是端坐九天、不染尘俗的神君,清冷孤高,万事不萦于心。
    可此刻他流露的情绪,却鲜活地带着凡人的焦灼与歉疚,像神坛上遥不可及的仙人,忽然踏落凡尘,俯身对她轻声说道:“是我的错,让你受委屈了。”
    莫名有些惊悚呢?余多默默地想。
    再看向低着头,专心为自己传输神力的玄鉴,余多眼珠子一转,突然开始往回缩自己的右手。
    并开始三番五次地叹气。
    果不其然,玄鉴不好强行拽住她的手,只能不明所以地抬起头看向余多,脸色满是疑惑。
    余多落寞地低头,“是我拖累了你,不然你也不用救我一个拖油瓶。”
    闻言,玄鉴脸上出现紧张的神色,他下意识地出声反驳:“你不是。”
    余多这下是真的有些想笑了,不过,这次她长了记性,没有笑的那么大声,只是浅浅地笑了一下,眼中倒是笑意颇盛。
    她故意拖长语调,带着几分调笑追问道:“不是什么?”
    玄鉴一时被反问的愣住,他张口结舌,却也看出余多是在故意逗他,他默默闭上了嘴,转身走向了屋中的桌子。
    余多看这神君一声不吭的转身拂袖,看架势有些像是生气了。
    忙暗暗叹自己不该这样多嘴,连声叫道:“哎,神君!玄鉴,我开玩笑呢?!你快回来,我还有话要说。”
    玄鉴闻言脚步微顿,转瞬便又抬步,径直走向屋中那张木桌。
    桌面是打磨光滑的深褐漆面,上头搁着一只白瓷大盆。他俯身轻轻掀开瓷盆盖子,一股温润的热气裹着淡淡的米香缓缓漫开,盆里是一碗隔水温着的清粥,温度恰好。
    这些日子余多沉眠不醒,全靠他渡入神力勉强维系生机,可肉身终究是血肉之躯,待她一旦转醒,定要吃上一口热食,才能慢慢把亏空的气血补回来。
    余多乖顺地垂着眼睫,小口小口吞咽着温热的白粥,腮帮子随着咀嚼轻轻鼓起,像只安分进食的小兽,瞧着软乎乎的,竟莫名让人想伸手碰一碰。
    玄鉴端着瓷碗的指节几不可察地蜷了蜷,心底无端漫上来一丝细碎的悸动,顺着血脉一路攀到掌心,惹得指尖微微发痒。他下意识按了按掌心,试图按捺住这股没来由的躁动,目光却不由自主落在少女露在锦被外的手腕上。
    那处缠着层层厚布,是镜玉花特意仔细裹好的。先前被血色符纸灼伤的创口正在慢慢愈合,新生皮肉滋生时,麻痒难耐,为了防止余多无意识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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