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多鼻尖涌上淡淡槐花香,心里有些恍然的想到对方刚刚在槐树下站了一会儿,应该是那时沾染的吧?
说话声更近了,余多听见了刚刚在那位少夫人房里听到的中年男音。
道士雨丹子将臂弯的浮尘甩了出来,白色浮丝竖起,直指槐树,“齐老爷莫慌,你看那槐树。”
齐老爷从前只听说神像前供奉的人都有些非人的力量,此刻看见这违反常理的景象,更是心悦诚服,对这位大师一定可以救自己儿子的想法更加坚定。
顿时就依言的看向了大槐树,这一眼,吓的他直往后连退了两步,嘴唇更是乱颤起来:“这,这…怎么会变成这样?”
雨丹子抬手摸向自己下巴处积蓄出的半尾胡,“这是吉兆啊,代表迷齐少爷心智的妖已经快死了,这槐树虽然没成妖,但本是一体,到底有些感应在的。”
躲在假山处的余多瞪着眼,看着槐树头上的白花一瞬间纷然飘落,嘴巴也惊的半开。
玄鉴却面色不变,静静等着两人离开。
“玄鉴,你看见了吗?那树上的花竟然一下子全落了!我从前只在好心人散粥的时候,见过粮粥转瞬散尽的光景,今日也算开了眼界……”说到这里,余多慢慢低下了头。
本来也看着槐树,全将余多说的话当风声的玄鉴也察觉出少女情绪低落下来,目光扫向少女头上被团成双螺模样的发髻,上面不知何时落了一朵小小的白花。
玄鉴原想抬手,摘去本不该在少女头上的花瓣,却在抬手的瞬间便骤然停住,男女毕竟有别,自己刚刚的行为虽是虚抱,可也称得上冒犯了,如今再这样做,岂不是坏了余多的名声。
于是他捻了捻自己的手指,心中想着君子慎独,唤了一声:“余多,你头上有一朵槐花。”
余多刚刚是想起了余少,她觉得自己很惨,孤单长到十多岁,捡到了余少,两人相依为命七年,现在唯一一个相互取暖的人也死了。
一想到往后的日子再也没有那个听话乖巧的小孩子在自己身边叫姐姐,余多的鼻子越发酸涩,听见玄鉴说的话,也只是在头发上胡乱碰了几下。
白色小花非但没有被拿掉,反倒更深的钻进了螺髻里,看的玄鉴索性错开了眼,全当眼不见心为静。
玄鉴从假山里走出,迈步走到了槐树近前,抬头看向了一枝粗壮的树枝。
余多也终于收拾好心情,跟着过来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一时安静。
“这是那两只妖的本体。”玄鉴先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