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觉得自己肩负提醒泽水身上不对的责任了。
“姑姑,你的袖子上怎么多了一块颜色?”余多咽了咽口水,才说出了自己早就想好的词。
泽水闻言,摊开自进屋起就一直交叉放在一起的双手,被盖在右手下的袖子展露在余多面前。
大片的浑黄平铺在泽水的袖子上,余多看着那片黄,不知为何,突觉一阵窒息,像是一片奔腾的河水悍然突破岸堤,站在河边的人来不及逃跑,只能在恐惧的支配下踉跄瘫倒…
然后,眼睁睁看着混杂着大量泥沙的河水哗然扑到脸上,紧接着又灌入口鼻,呼吸的权利被夺走,余多的脸因为这幅想象憋得通红。
泽水的声音像是一道惊雷,悍然劈入余多被洪水摄取住的意识。
“醒醒。”伴随着泽水轻灵的声音,她将染了大片黄水的袖子也重新藏了起来。
余多方才从那场震撼恐怖的迷梦中醒来,她的嗓子有些干,脑子却越发清明,凭着直觉和看到的仿若亲临的那场幻境,她急促问道。
“蜀地发了洪水?”
被少女紧盯着索要回答的泽水微微一愣,与玄鉴对视一眼后,方才回道:“是,那里的雨季太久,有一条河决堤了。”
“洪水。”余多喃喃道。
“那林茉身上的伤?”余多求证似的看向泽水。
眼看余多这一副仿佛知道了什么的样子,泽水联想到她刚刚追问林茉的话,脑子里极快闪过一道灵光,却没及时抓住那根尾巴。
只得认真看向余多,语气有些叹惋:“她的腿断了,是被水里的石头挂住后,为了脱困,自己挣扎折断的。”
余多得了这回答,直冲向林茉的床前,又仔细看了看林茉身上的厚被子以及下身显得过高的被子,半晌,才慢慢抬头看向沉默扭头的林茉。
“洪水已经过去了几天,受灾的地方小,所以地方官员没有上报朝廷,可你还是担心林安收到什么风声。”
“所以托人来给林安送信,只为了安抚他,让他安心考试。”
林茉忍不住向外侧了侧头,余多说的对。可她说的这些话有什么用呢?
余多紧紧盯着林茉耳上的绿珠耳环,眼睛发亮,自顾自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但是信使不知道信里写的是什么,你受伤了,又托人送信,你可能嘱咐他让他什么也别说,但是他未必不会说点其他的东西。”
“譬如近来雨水反常,连绵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