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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乡的绸缎布衣,西北大漠的翻领窄袖,东部雪地的马蹄袖箭衣……
    多是水灾,旱灾等天灾多发的地方,久病成医,灾地的读书人又怎会忘记家乡的顽疾?是以,相比于京城寻常书生,他们有更多直面灾难的记忆,更不可能忘记那种无力和痛苦。
    人的力量在大自然面前,连蚍蜉撼树都无法类比,只因人类渺小只可与尘土相比,仔细想想,死了几个人对世界来说算什么呢?
    人类全死了,对这偌大世界来说都没什么影响,可人类之所以是人类,又全在同类间的相互帮扶,引物生情,天灾前,易子相食,民不聊生的画面在这些学子心里深深刻印,他们心中怎会不生痛?
    这种如蚁噬心的痛让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想,想如何从灾难里活下来,活得好好的,至少能喝上热乎乎的汤,可以没有太多的米,只需要在寒冷到来时,身体是热的就足够了。
    怀着这样炽热至诚的想法,当年收上来的试题,涌现了一大批百花齐放的赈灾法子。
    先是三仓法,常平仓,意指官府丰年低价收粮、歉年低价卖,平抑粮价;义仓,按户等抽粮存县仓,专备荒年。社仓,全然由民办,村社自管,青黄不接时贷粮,秋收加息偿还。
    这方法虽好,可到底还是太依赖人性,谁能防住各地官府收上来的粮食可用够用?甚至是不会被挪用?
    更好些的则是“以工代赈”,洪水过堤,山洪冲桥,那就给灾民发钱发粮,用力气去换粮食补给,既让流民有了活干,也防止人有力气生事。
    ……种种法子都蕴含着那些绞尽脑汁为百姓真切着想的赤诚之人的智慧与共情。
    这些方法都太好,好到主考官无法排出优劣,就在老人捋着胡子,皱着眉头,试图决出手中试卷高下之时,身旁的一个副考官突然跌坐在地。
    及至摔在地上,他都未曾发出什么声音,只是呆愣惊恐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卷子,见状,主考官心头微紧,以为是有了旷世神作出现。
    毕竟副考官是他年轻时收的门生,时至今日,他也有三十多岁了,三十多年的阅历,如果只是看见一篇凡品,他断不可能如此惊讶。
    是以,他定是看到了足以称之为开天辟地的法子!
    主考官珍视地放下手头的几张卷子,呼吸略微急促,匆忙走到副考官身前,试图从他手中拿到那份使他惊讶的以至于跌倒的卷子。
    一拽,卷子在那张已然不再年轻的手上死死粘着,只微微变形,却没被抽出来。
    主考官轻轻拍了拍门生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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