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继续做一个见不得人的一个她不愿意做的“小偷”吗?余多的陷入纠结,愈想,心中愈是难受,她皱了皱自己的鼻子。
突然的动作却让身旁本来松了一口气的器灵有些无措,这动作太过熟悉。
观衍也常常这样做,在遇到越拿不定主意的事时,鼻子便皱的越高,它以前还笑她这样做,也不害怕脸上长出皱纹。
她当时回答什么来着?它已经有些忘了,岁月荏苒,当时只以为是寻常的事,现在猛然想起来却只觉得空落落的,像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器灵勉强收回神,再想想那金光是什么东西,心里明了个大概,浑不在意的提点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得先活下去,才能去想其他的。”
说着,一道凉丝丝的白雾落在少女露在袖外的腕上,那道黑线仍旧牢牢攀附在上面,像一个丑陋无比的疤痕。
墙内,玄鉴立于宋府庭院的樟树阴影里,日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切割,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面容沉静,唯有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方才跃墙而入时,他已察觉到一丝异常。这宋府里的气韵,看似寻常门第,内里却缠绕着一股极淡的妖气。
他缓步前行,神识如水漫过庭院。假山、鱼池、回廊……一切皆在眼底。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前方一座独立小院。院门紧闭,门楣上悬一匾额,上书“鹤栖阁”三字,笔锋清逸,却隐隐透着一股孤高之气。
便是此处了。
玄鉴抬步踏上青石甬道,鞋底碾过风干的樟树叶,细微声响消融在庭院的寂静之中。周身萦绕的妖气随着他不断靠近鹤栖阁,一点点浓稠起来,无声包裹整座院落。寻常凡人嗅不出分毫异样,可落在神君眼中,那股阴冷气息清晰可辨,绝非山野小妖身上粗浅的戾气。
他并未贸然推门,神识化作涓流,顺着门缝缓缓渗入阁内。屋中陈设清雅,书架林立,案几上整齐码放着诗稿与画卷,墨香氤氲满堂。视线扫过案头,那篇轰动诗宴的《鸿鹄志》平铺宣纸之上,字迹飘逸,正是宋寻鹤的手笔。
阁内空无一人。
玄鉴眉峰微敛,心中暗自思索。妖气扎根鹤栖阁,难道有妖物藏匿在此,依附宋寻鹤藏身京城?还是这名备受世人推崇的举子,早已与妖邪暗中勾结?无数疑问盘旋心头,他缓步靠近廊柱,打算静静等候院落主人归来。
就在这时,远处回廊传来舒缓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