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之中,余多心里升起一点异样的防备,倒也不是对玄彬的什么偏见,只是长久以来培养出的敏锐,不过,即使余多早早就领会到玄鉴的娴熟技艺,却仍旧在之后的事里忘记了这点微末的预兆。
毕竟谁会想到如今这个只是用点头来骗过凡间老妇人的青年,往后会用磨练的更加出神入化的演技来为自己骗的一位“娘子”呢?
“那便好办了,我家里正有许多书呢。”
仿佛找到讨好未来亲家的门道一样,李氏极为高兴地扭身回了里屋,翻找的声音不大,刚好够外间的两人听到。
余多侧耳听了一会儿,确认妇人不会立刻出来以后,才对玄鉴说道。
“神君,你刚刚的样子差点把我都唬到。”
她本意是夸奖玄鉴反应快,却没想到他正有一个问题要问。
神君眉间出现一道小小的褶皱,不深,却也有些显眼,恍如白玉上一道划痕,碎了整片玉佩的高洁。
“她为何问你是否婚配?”
这君子模样的神仙确实是不懂人间的俗事,可也知道随意问一位女子的婚配不应该是一件平常事。
循着心里一种道不出说不明的恼意,他以一种刻意平淡的语气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余多倒是洒脱,坦坦荡荡的说出了这妇人为何对自己这般看重的原因。
“她问我是否婚配,是看我年纪合适,想要我做她的儿媳,至于为什么看见一个姑娘就这样,想必李应天身上有什么不可说的问题。”
疑惑像一张怎么也理不清的网,一点点的积累,刚刚弄清那妇人为何询问余多是否婚配的事,转头就又听见什么“不可说的问题。”
那究竟是什么问题呢?
看着余多说的头头是道的样子,玄鉴心里忍不住对自己有些埋怨,都怪自己下凡前不知道好好了解一番人世娑婆,导致现在自己有这样多的疑惑。
要是以往,他便一股脑的问了,可这问题落在一个陌生男主身上,他便不想问了。
没来由的,他不想问这个可能会让余多将注意力放在陌生男子身上的问题,至于原因……原因…
“哎,可让我找出来这么多书。”
带着薄薄细尘的书被砸在玄鉴脸前,阳光照到地方,那些灰仿佛活过来一般直往四处飞扬。
玄鉴先是往后仰了仰身子,眼看那土还要往脸上扒,索性直接站了起来。
余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