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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缠着她说话吗?
    年年会像对着他羞涩地笑那样,对沈昭笑吗?
    她会楚楚可怜地拉着沈昭的袖子,说她害怕吗?
    沈复一把扔下手里的竹简,倏然站了起来。书房内的侍从都不安地看着他,公孙先生更是抚了抚胡须:“公子既然心乱了,那就去吧,去了就心安了。”
    沈复羞愧地向公孙先生低头,拱了拱手。
    他一路大步流星,步履不停,直到越过月洞门,挥开爬满紫藤萝的花架,他看到了明媚的阳光下,坐在琴边的年年,正抬着头跟沈昭说话。
    阳光照到她白到透明的皮肤上,在她明丽胜春光的杏眼上,洒下点点光斑。
    沈昭凑近年年,从她的头上摘下一片柳叶,年年居然也没有躲闪,只笑着看着他。
    沈复一用力,整个紫藤罗花架轰然倒塌!
    *
    凝丝好久没弹琴了,又是陌生的琴,她适应了半天才进入状态。
    好在琴艺早就随着年少的勤学苦练、日夜不辍刻在她的血脉和骨髓里,只要摸到琴弦,听到琴音,凝丝的手会比她的脑子先一步回忆起熟悉的指法,开始弹奏旧日里烂熟于心的曲谱。
    弹琴的时候,凝丝已经忘却了自己还要伪装年年的任务,全身心进入了演奏。
    那些压抑在她心底的苦闷、不安,被抛弃在刘府的害怕、恐惧,博取沈复信任的冒险、恐慌,想要留在沈府的迫切、期待,试图改变现状的欲望、野心,都倾注在了琴曲中,让本来愁苦悲凉的《胡笳十八拍》保留了原曲的哀愁,又因为凝丝的弹奏,多了一丝殷切和希望。
    弹到高潮阶段,曲中喜与悲两种极端情绪激烈碰撞,凝丝的纤指在琴弦上快速的滚拂,因为太过投入,她都没有注意到,已经有人来了。
    来人并未出声,只在曲池边静静欣赏。然而凝丝选的曲子难度太高,她高估了自己久不练习的弹奏水平,在连续的跪指按音和快速滚拂后,她的手指出血了。
    她忍住痛,还想继续弹奏,但是来人忍不住了,惊呼出声:“表妹,你的手指出血了!”
    意境完全被打破了,凝丝从刚才的忘我境界出来了,她这才发现,沈昭正满眼关心地看着她的手。
    凝丝举起手仔细端详。幼时学琴总是长出茧子,阿母都会狠心帮她搓掉,说是长了不好看。其他姐妹都会戴指套,一开始凝丝也戴,但是女先生说古琴追求的是“人琴合一”的直接触感,戴指套会影响对音色和力度的细微控制。
    凝丝怕痛,阿母却说,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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