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拉着年年的手,唏嘘不已:“一别经年,没想到年年出落成了如此标致的美人,我差点都没认出来。”
凝丝的手伤已经养好了,她是不留疤体质,纤纤玉手依旧如青葱般肤如凝脂,沈夫人越看越高兴,让沈复去拜祭先祖,自己拉着凝丝坐下。
沈复走之前,还担心的去看凝丝,可惜这个小没良心的,已经一心扑在沈夫人身上了。
如果计划顺利的话,凝丝未来嫁入沈家,那这就是她的婆母了,婆母可是比夫君还要重要的存在!
吴氏那么凶狠凉薄,动不动拿刘驰的妾室撒气,还不是要老老实实给老夫人站规矩,老夫人生病了,她不眠不休也要去侍疾,磋磨得人又老了十岁。
凝丝看这促膝长谈的架势,就知道沈夫人要细问她在宛城的遭遇,之前她跟沈复都含糊其辞过去了,但是对付沈夫人,哭哭啼啼的总不太合适,除了早逝的亲身母亲,她也没有什么跟年长女性长辈打交道的经验。
她只好局促地跪坐在沈夫人面前,腰背挺得都僵硬了。
沈夫人也看出了她紧张,只握着她的手,温柔的笑:“好孩子,别紧张,回到沈府就像回家了一样,你小时候不是最爱来沈府了吗?每次都不舍得走呢。”
沈夫人靠近凝丝的时候,凝丝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药味,最明显的是五味子,其他药材她就闻不出了,只感觉可能还熏了什么香。
凝丝也笑笑:“是的,我一直都最喜欢这里了。”
沈夫人怜惜地摸摸凝丝的头发:“好孩子,变化真大啊。”
叶家天明十八年就丢了家里的姑娘,一直没有声张,只偷偷去找,还是沈清浅去找年年玩,几次三番请不到人,今天生病,明天出门,沈清浅亲自跑到叶家要人,叶家实在瞒不住了,才说姑娘走丢了。
沈清浅回来就吓得大病一场,沈夫人只一味叹气,如今世道这么乱,一个小姑娘走丢了,能有什么好下场呢?
如今居然全须全尾地坐在沈夫人面前,沈夫人自己都觉得神奇。
可惜,当初那么希望年年能被找回来,甚至把私房钱都掏出来给城外的浮屠寺点灯,祈祷年年平安的沈清浅,年纪轻轻就被嫁去了梧州。
想到小女儿,沈夫人就伤怀,她立刻开始咳嗽,凝丝急忙给她顺气,吩咐下人送药,沈夫人却摆摆手:“老毛病了,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