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妇人吃饱喝足又闹起来,张翊无奈,却又觉得这下合理了,听这美人昨天的动静,就不是个省心的。
他急忙赶到妇人的座驾边,军队马车紧张,这还是从边州宛城里找到的马车,之前肯定不是给女眷坐的,连张翊都觉得唐突了美人,偏偏沈将军不在意。
妇人半个身子已经探出了马车,她本就美貌,脖子和手上都缠了包扎的麻布,脸色苍白,眉毛微蹙,一脸娇弱,旁边的士兵都看傻了,已经开始同手同脚的走路。
看到张翊,美人眼睛一亮,她的嘴唇红得不正常,声音却依然悦耳动听:“大人,我想见将军,劳烦您帮我通传一下吧!”
张翊头疼,只能找借口:“将军正忙,夫人还是等等吧、”
谁知道妇人立刻开始哭泣,眼泪一颗一颗从脸颊边滑落:“大人,年年本就不该苟活于世,幸得将军搭救,怎么也该去和将军道谢,不然我寝食难安啊!”
张翊心想,再寝食难安也见没你睡得不好,还把他的粟米饭吃的干干净净,害的他只能去啃干粮。
见张翊不接腔,妇人立刻作势要往马车下跳:“我要见将军!大人成全了我罢!”
张翊不敢伸手去接,结果妇人真的咬牙跳了下来,直接摔倒在地,这下好了,脚又崴了。
她一瘸一拐的追上张翊,欲语泪先流,哭得张翊这么铁石心肠的人都受不了了:“大人,劳烦您行行好,年年已经多年未见故人,实在是思念青州的一草一木,您若是肯帮这个忙,年年下辈子一定结草衔环,给您做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
张翊实在是没招了,最后决定大不了挨一顿军棍,也要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回给沈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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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丝付出了一只伤脚的代价,终于打动了怪人,见到了沈复。
沈复坐的马车可比她的好了一百倍,又宽敞又庄重,沈复端坐期间,正皱着眉头看竹简,看着张翊把凝丝带了过来,他锐利的眼神立刻如刀子一般向张翊扎去,张翊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看到。
凝丝一见到沈复,本来已经哭过一次的眼睛立刻又湿润了,她眼含热泪,期期艾艾地看着沈复,眼神欲语还休,明明什么都没说,但是像说了千言万语。
这样的眼神,这样的氛围,张翊立刻想要开溜,脚刚刚后踏了一步,就被沈复叫住了:“站住。”
沈复一直皱着眉,他问:“怎么把她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