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商见他这般坦然,分明是他犯了错,还对自己这样一副爱搭不理的神情,更是生气。
可张了张嘴,却又不知晓应该从何处开始质问。
自上一次他们在马车上闹了别扭以后,兄妹俩已经一连多日都未曾说话。
但那也是因为却成蹊生了病,她害怕在却成蹊面前瞎晃,不去上学反而惹得却成蹊生气。
且却商也是有脾气的,分明是兄长误会了她,为何还要她先低头?
可没想到,兄长竟然压根不当回事,转眼就去了画舫上逍遥快活!
但说到底,那是却成蹊的事情,和她都没什么关系。
她有什么资格去质问呢?
却成蹊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了他去了画舫,还又见了宋望之,她眼下说出来不就暴露了自己一直要藏着的事情?
却商这会儿回过神来,自己还真是差点坏了事。
可是想到陈蕴珠是那样喜欢却成蹊,若是她知晓必然伤心。
却商突然一下有些心疼起陈蕴珠,要不,还是分开他们两吧。
“说话。”
思索的这一会儿功夫,却成蹊好似已经失了耐心,开口撂下质问。
却商身子一抖。
她打断了他的公务,这会儿定然是要给出个理由的。
否则,岂不是府中的小辈都能像她这般没有规矩,一句话不说就闯到别人的房间里,事后,还一个解释也不给?
却商心思百转千回,却成蹊可不是个好糊弄的,不然,又少不得一顿责罚。
却成蹊没等她,淡声开口,“你若是没有想对我说的,我倒是有一句话想要问你。”
他撩眼望过来,却商被这一眼鸷道,心里一紧,果然听见他哪壶不开提哪壶,“你今日又逃学了?”
“我,”却商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犟嘴,“那哥哥呢?哥哥不是生病在府中修养身体?怎的今日出了门,还带了一个……瘦马回来。”
“谁跟你说她是瘦马?”却成蹊蹙眉。
“柳婆子?”他想了想,唇角扯出弧度,眼里一丝情绪也没有,“她倒是好为人师,什么都肯教你。”
“不关柳婆子的事,府中的人都这样说。”
却商有意为柳婆子开脱,连忙撇清了她的干系。
“你才回府多久,就听见府中的人怎么说?这一路上,你遇见的下人才几个?”
——“是绛珠轩内的人吧。”
他黑漆漆的眼睛盯着她,慢慢得出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