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然将侯府当成了只看重利益随意买卖人的牙婆子,一心只想着将却商卖了出去。
“这样,我回去便叫我父亲来侯府提亲,我来娶你。”顾云朔脑子一热,便想出了这么个主意儿,说罢,便朝着书院外去,好似立马就要敲定下这件事来。
却商不想顾云朔竟然这般说风就是雨,连忙拦下他,“你莫不是疯了,要我嫁给你!”
“那你还想嫁谁?却商你别不知好歹,小爷我肯娶你,你就偷着乐吧,难不成,你还想着要嫁给沈子墨?”
他话说得快了,出口以后才觉得不对。
再看却商变得有些黯淡的神色,不免懊恼,只想抓住前一刻钟的自己狠狠抽上几个大耳光子才算了事。
他讪讪地咳嗽了一声,脚尖踢着路边石子夹缝里长出的野草,“沈子墨那酸腐儒生,今年春闱定然一抓一大把,你也不用单将他看作个宝。”
他说着,觑了一眼却商的表情。
“顾小将军,我竟不知顾府的家教便是在背后点评旁人。”
不等却商有所反应,顾云朔便先听见一声钻人的冷声自身后响起。
他转身望去,见不知何时,沈子墨已经站在他们二人身后。
狭窄的石子小径上,二人相对而站,顾云朔与却商面上皆是一怔,不想,这知微堂外,沈子墨竟然会来。
却商火速回过神,“没有的事,顾云朔他……”
“我便是这样说了又如何?”顾云朔冷哼了一声,不顾却商有意撮合局面,抬起眼皮自上而下地睨着沈子墨,满脸不屑,“你与却商自小婚约在身,说一句青梅竹马也不为过,可甫一知晓她非侯府夫人所出,贵府便急着退了庚帖,如此行径,我骂你一句酸腐儒生倒还是便宜你了。”
“我与却商之间如何还轮不到你这等粗鄙野蛮之人妄加点评,退庚帖是退的与侯府二姑娘的婚约,却绝不是我与却商的婚约。我今后要娶的人也只会是却商。顾小将军日日留恋画舫花楼,怕不懂得何为矢志不渝,也不懂得何为洁身自好!”
“我是日日去画舫花楼又如何?你们读书人可去诗社酒宴,饮酒品茗,我便去不得莺莺燕燕的地方听些市井小曲?就你们的诗词歌赋高贵典雅,下里巴人吟唱的便是穷词烂调?你们是陶冶情操,我便是寻欢作乐?沈公子不愧是学士府出生,好大的威风。”
“京城诗社酒宴从未限制入场人出身,是顾小将军自己诗艺不精,针孔里瞧人,以为我等与你同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