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补了一句:“便是真有事,国公府上下的医官,自会齐齐为玉夫人诊治,绝不耽搁。”
语罢,府医便告退了。
玉微瑕独自坐在屋内,眉头紧锁,反复品味着医官的这几句话。不知怎的,她心中浮现出一股不妙的预感。
……为什么,只提母亲,而不提胎儿呢?
这可是齐国公的孙男孙女,或许是齐国公府的长孙。难道,就一点儿都不重要么?
玉微瑕的心怦怦地跳了起来,为了她自己,更为了腹中的孩儿。
“采……”
玉微瑕刚要喊采莲进来,却想到她这几日分外地殷勤——每日的汤药,都是她亲手煎制端来,亲自放凉,并亲眼见到她饮下,从不假手于旁人。
换作之前,玉微瑕绝不会怀疑,她只会认为采莲心地纯善、为人实在质朴、做事情一板一眼,但现在,她不敢保证了。
她总觉得,好像有一个谜题萦绕在她的眼前。她想去触碰,去解谜,却总是被迷雾挡着。她连谜题都看不见,又如何能解题呢?
她站在原地,心急如焚,想要孤身闯入迷雾中,却不敢。因为,她知道,迷雾中的谜题,是一个极为可怕的存在。
想到这里,玉微瑕止住了喊采莲的想法,她转而将陪着姮娘的银杏喊了进来。
银杏是她的贴身丫鬟,她信任她,才让她去陪着姮娘。但眼下,她有个更紧要的任务,要银杏去做。
她要银杏假借给姮娘买金项圈的名义,悄悄地出府,明面上是去街上的金铺,实际上,是去明府请胥夷过来。
玉微瑕之所以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想探明自己的身子出了什么问题。
她可不信医官说的话。
怀姮娘时,她从没有过出血。怎的怀这胎,就出血了?现下出血是少,却也不能轻视。假若是先兆流产,可如何是好?等到血流不止,胎停胎落的时候,一切可就来不及了。
为了腹中孩儿的安危,玉微瑕多个心眼,也好让自己放心些。
银杏出东院时,“意外”撞上了采莲。采莲应当在扫庭院,可庭院有洒扫仆婢打扫,不是采莲要做的。庭院干净得没有一片叶子,也不知她为何出现在此。
见到银杏,采莲笑弯了眼,她露出一对梨涡,好奇地问道:“银杏姐姐,你要出去?你要去哪呢?”
银杏得了玉微瑕的交代,是一个字也不能透露的。
闻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