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无权之人的蔑视,早就在骨血里生了根,拔不掉了。祁寅川生出来就注定与权势无缘,那他也只能得到表面上的尊重,其他的,绝不会有。
祁慎川虽为庶子,却有个得宠的母亲。
他牙牙学语时,便被梅夫人耳提面命——要跟祁珩川争,要跟祁珩川抢,要得到父亲的欢心,要继承父亲的地位与权力。
至于那个生不生死不死的祁寅川,哪里配做他的对手?
他做出一副恭谨谦让的模样,只是给不知情的外人看,给齐国公看。这一点,祁寅川与他心知肚明。
祁寅川从未与他交心。
但玉微瑕不知道这点。
不过,人死如灯灭,祁寅川死都死了,就让玉微瑕误以为他们兄弟情深罢。
祁慎川还想再说,姮娘却待不住了。
她不高兴地嘟起小嘴,问:“小表弟呢?”
不等祁静淑回答,姮娘就转过身,躲进了玉微瑕的怀里。她别别扭扭地将小脸藏起来,不给人看。
“怎么了,姮娘?”
玉微瑕哄着她。
“表弟呢?”
姮娘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
玉微瑕神色一顿,看向了梅夫人。
梅夫人拍手笑道:“原来姮娘是想齐儿了,来人,带小小姐去见表少爷。”
梅夫人身边一位年长的仆婢走到玉微瑕跟前,玉微瑕本想跟着去,却被祁静淑拦下。
祁静淑说:“哎呀,大人去了反而拘谨,嫂嫂不如让他们自己玩去。”
玉微瑕一想也是。
她遂转向黄姑和银杏:“你们跟着姮娘,我便不去了。”
黄姑和银杏应声称是。
等姮娘几人走后,梅夫人牵起玉微瑕,要带她赏花。祁静淑在玉微瑕的另一侧,祁静善蔫头蔫脑地跟在三人身后,感到有些无趣。
她趁着梅夫人没注意到她,眼珠子一转,慢慢地后退,直到退至案桌前。她飞快地坐了下去,这才松了口气。
对面的祁慎川看她这模样,自顾自斟了杯菊花茶,调笑她:“妹妹何必如此慌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做贼去了。”
祁静善刮了一眼祁慎川,哼了一声,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菊花茶,撂下一句:“你不懂。”
那厢。
梅夫人和祁静淑簇拥着玉微瑕,已将梅院的梅和菊看了个遍。
梅夫人感慨:“今年的二度梅开得真是好,花团锦簇,争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