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原地局促半晌,这才道:“瞧我,真的是高兴得昏了头,不知道要做什么了。我没有想到,慎川能将你们都带来。”
她张口,想唤玉微瑕的名字,没唤,许是觉得不妥当。
她转过身,冲着祁静淑和祁静善招手,喜出望外地说:“快来见过你们嫂嫂,你们不是说,思念在东院的嫂嫂么?怎么嫂嫂来了,你们却如此拘谨?”
祁静淑先起身,走到玉微瑕的面前,挽住她的手,亲亲热热地喊道:“嫂嫂。”
跟在她后面的祁静善可没这变脸的能耐,她的神色瞧着有些不自然。虽然她确实“念着”嫂嫂,却也不是这种思念法。
祁静善无论如何也挤不出个笑模样,看得梅夫人窝火。二人擦肩而过时,梅夫人在暗处掐了一下祁静善。
这下子,祁静善终于笑出来了,是那种龇牙咧嘴的用尽全力的笑容。
“嫂嫂安好。”
祁静善僵笑着,冲玉微瑕福了福身,赶紧把头低下来。
梅夫人见状,莞尔一笑,若无其事地解释:“你看静善,欢喜得都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欢喜么?
玉微瑕可不这么认为。
倒像是惊吓才对。
只是,这话没必要说出来。
尤其是在眼前的龙潭虎穴之中。
玉微瑕没有被祁静淑明面上的亲热所惑,她挂着一抹浅淡而疏离的笑意,看似不经意地将这母女三人的姿态尽收眼底。
梅夫人毕竟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已不再年轻,眼角处都是细细的皱纹。然而,徐娘半老,风韵犹存。从梅夫人的五官上,依稀能窥见她青春年少时的美貌。
她的两个女儿,更是遗传了母亲的姝丽。
祁静淑的美,是那种不张扬的温婉之美。她站在那,人们就知道她的端庄贤淑。祁静善的美,是张扬的明丽之美。她是梅夫人的幼女,被兄姐宠爱,又伶俐娇俏,才华横溢,在齐国公府有时也能横着走。
梅夫人放低了姿态,看似以退为进,局促不安,实际是想以长辈的身份,压着她。
随她吧。
左右,她带着姮娘过来,是来赏花的,不是来与她们侃侃而谈的。
玉微瑕垂眉,侧身行礼,一字一句,清晰正式:“给梅侧夫人见礼,侧夫人安好。蒙侧夫人不弃,盛情难却,故而带着姮娘来此赏花,若有叨扰之处,还请侧夫人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