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慎川早猜到玉微瑕要这么说,因此未见气馁。
他偏头看了一眼姮娘,眨了眨眼,笑盈盈地反问玉微瑕:“嫂嫂不去,难道也不让姮娘过去么?她只是个年幼的孩童,难道嫂嫂忍心,将她困在这东院整整一年么?”
玉微瑕眉心一跳,心口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
她抿唇不语。
祁慎川说的,正是玉微瑕心中郁结之处。
她抬头,看向祁慎川的眸光中,有迷茫,也有不解,更有她未曾察觉的亲近。自她来到齐国公府,遇到的所有人里面,唯独祁慎川,还算得体。放眼这府中,也只有祁慎川,才有她夫君的清隽,才像是她夫君的兄弟。
祁慎川的心上泛起阵阵涟漪,久久不见停止,他的舌尖碰了碰上颚,喉咙有些发干,他不由得将声音放软:“嫂嫂何须担心呢?给姮娘找个玩伴,不就成了?”
“静淑的孩儿,嫂嫂还未见过罢?”祁慎川柔声说道,“那是一个男孩,名叫梅齐,刚满三岁半,比姮娘小些。静淑嫁给了我舅父的第二子,后来,二表弟战死,静淑守寡。阿姨怜惜静淑,将她和年仅一岁的齐儿都带回了齐国公府。”
祁慎川没有说的是,若祁静淑出身平平,不是祁家女,那么,哪怕她是梅夫人的女儿,梅将军也不会准许她离开梅府,更不会让她带走梅齐这个宝贝疙瘩。
妇人守寡,待在夫家,天经地义。
若是有子嗣,便安分守己,好好教养孩儿。若是没子嗣,便抄经礼佛,超度亡夫,好好在祠堂待着。倘若情深,大可殉夫。
什么和离归家,什么子嗣归到娘家,统统都不算。
梅夫人和祁静淑知道这些,只不过,利益在哪头,她们便往哪头去。
祁瑾瑜嫁太子,祁珩川娶公主,二人皆是皇亲国戚,梅夫人焉能容忍?
她也曾为长女静淑觅得高门贵婿,甚至百般恳求齐国公。谁料齐国公面上答应,转头却将静淑许配给了她那二侄子,美其名曰,青梅竹马,门当户对。
呵。
笑话。
若无祁瑾瑜在前,她便忍了。
可祁瑾瑜是要做皇后的人,而她的静淑,却要低人一等,来日跪在祁瑾瑜脚下。
这如何使得?
夏氏是妻,她是妾,她认了。
可她的孩子俱是齐国公的骨肉,与夏氏的孩子并无本质差别。
祁瑾瑜那个骄纵性子,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