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来日齐国公之位易主,要她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孩儿们,对着夏氏的子女俯首称臣吗?
她不服。
她为何不能试一试,将祁珩川拉下来呢?
她要让祁珩川做一件天大的错事,错到违背祖宗家法,错到祁氏一族颜面尽失,错到整个中州的人都唾弃他,唯有如此,才能动摇他的世子之位。
也只有这样,才能让齐国公对夏氏的孩儿们失望,才能让他的目光,彻彻底底地落在她温润如玉、毫无瑕疵的长子身上。
趁着重阳节,梅夫人要请玉微瑕来赏花。
这念头,早存在她的心里了。
八月十五中秋宴上,她暗暗将祁珩川的反常记在心里。她不动声色,回到了北院后,左思右想,辗转反侧。
第二天醒来时,她的眼底还挂着淡淡的乌青。可她并不觉得疲惫,而是感觉精力十足。她想,她一定要请玉微瑕过来坐坐。
有道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那日玉微瑕的言辞不无道理,夏氏做母亲做得实在偏心糊涂,只不过没人敢当她的面说罢了。
玉微瑕说出这样的话,往大了去,是忤逆不孝。那时候,是祁慎川和祁珩川保下了她。
祁慎川是她的孩儿,自己的孩儿自己知晓,素来是个老好人,如此行事,也不奇怪,倒是那祁珩川……
不过她没放在心上。
中秋节的那天夜里,她才品出不对来。
梅夫人想,夏氏不喜欢玉微瑕,亲手将她往外推,这实实在在是一件错事。
赏菊有些单调,正不知如何开口,到了九月,又恰逢二度梅开,梅夫人振奋不已。她总觉得,这次,是老天爷都在帮她。
梅夫人亲自写了帖子,本想差下人送去,却被休沐在家的祁慎川接了去。
祁慎川说,他去一趟东院,亲自将嫂嫂和侄女请来。
梅夫人未作他想,祁慎川一贯都是这样。
加上她正专心致志地想着玉微瑕和祁珩川之事,闻言颔首,不再管祁慎川。若是她再仔细些,就会发现,她那时时宝贝着的长子祁慎川,现下的神色有些许不对劲。
……竟是从未有过的真心实意。
祁慎川来的时候,玉微瑕正躺在庭院的太师椅上闭目养神。肚子里的那个才闹腾过,她浑身无力,头有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