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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结发的夫妻,纵然半路分离,她也要陪他左右。就让这缕青丝,代替她,永永远远地陪伴祁寅川罢。
玉微瑕什么都没说,只是跪回了原位。
她牵着姮娘,一点点教她跪在不怎么舒服的蒲团上。
玉父在一旁安抚着玉微瑕:“孩子,别难过了。女婿在天有灵,总希望你好好的。你呀,要照顾好自己才是。”
玉微瑕抬头,目光悠悠,望向庭院,她说:“父亲,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我也会好好照顾孩子们。我曾想过死,想过弃这一切不顾。可现在,我想,为了孩子,我也得活过来。”
“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天地一逆旅,同悲万古尘。②”玉微瑕说,“这世间,本就没有生者与死者的说法,既然如此,又何谈分离?凡人寿命有限,或早或晚,我早晚能与他相遇,何必执着于相见?”
她微微一笑:“这天底下的人,殊途而同归——从生来,走向死。实际上,人们很难从刚出生开始,一直相伴到老,更多的,都只是同行一段路。”
“他是,我亦是。”玉微瑕说,“人之生,人之死,又有何定论?两人相伴,莫若生;两人分离,莫若死。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其实有的人,已经在心底死去;有的人,又在心底新生。”
“如此,周而复始,反反复复。”
“那么我想,其实,他不过是在我的世界死去,却仍活在别的世界里,只是我不知道罢了。”
玉微瑕最终说道。
玉父叹了口气:“你能想明白,是最好不过的了。”
玉父和明母吊唁过后,便离去了。
祁寅川死后的次日,是小敛。
侍从们给祁寅川遗体穿上寿衣,用衣衾覆盖遗体,再盖上白布。
姮娘不明白,于是指着祁寅川的尸体,悄悄问玉微瑕:“阿娘,为何阿爹要躺进木盒子里?是在玩捉迷藏么?为什么要盖上白色的布,是睡觉不喜欢太阳么……”
玉微瑕唯有苦笑。
祁寅川死后的第三日,是大敛。
侍从们将祁寅川的遗体移入棺材,即将入殓。棺木封盖前,玉微瑕抱着姮娘,最后一次看了看祁寅川的脸。
同时,他们将防腐的香料和水银混合在一起,制成了一种特殊的材料。这材料倒进棺材,淹没祁寅川的遗体,可保证遗体不腐。
玉微瑕眼睁睁看他们将水银混合物倒了进去,又眼睁睁看着她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