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寅川怎么敢如此!
这个孩子来得也太不合时宜了!
祁珩川无比笃定,玉微瑕腹中这个不知男女的子侄,必会阻止他接近玉微瑕。
他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祁珩川脸色阴森地想到。
为今之计,唯有除去这累赘的孩子。
玉微瑕可以有许多次做母亲的机会,她会再度成婚,再度有孕,但绝不是孕育这个孽种!
这与他血缘相近的孩子,带着其父的气息存在,令他无比厌恶。有这孩子在这,玉微瑕何时能忘记祁寅川?
祁珩川拨着大拇指上的玉戒指,如是想到。
于此同时,贺兰礼沉默地牵着姮娘进来。目睹不幸,贺兰礼有所成长了。
姮娘也换上了丧服,正一脸茫然地看着灵堂。她才四岁出头,天真无邪,什么也不知道,连父亲去世都懵懵懂懂。
贺兰礼的双手布满了牙印,那一个个牙印,宛如烙印,锁定住了贺兰礼。尤其是虎口的牙印,一定会留疤。
谁也无法想象,姮娘的上下两排牙齿,竟然能造成如此厉害的伤势。真不知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皇太子仁慈。
贺兰礼将姮娘送到了她母亲的身边,然后艰涩地道了句:“节哀。”
他再对姮娘说了一声:“……小龙崽子,你要乖乖的。等到了中州,我会去看你的。”
姮娘属龙。
说完,他便离开了。
皇太子不应再逗留青玉城,理应快马加鞭回去,中州的灵堂,才是他该待的,他是时候离去了。
姮娘一直盯着他的背影,足足盯了三秒,才转过头来。她迟疑地抱住玉微瑕,有些不确定地问:“……阿娘不会再丢下姮娘了吧?”
玉微瑕看着她瑟缩的模样,心里发酸。
她揽过姮娘,亲了亲她:“不会,阿娘不会丢下姮娘的。”
姮娘又问:“那阿爹呢?”
玉微瑕的呼吸一滞,她笑着说:“他也不会离开姮娘的。”
见姮娘还要再问,玉微瑕便说:“姮娘,你知道么,你快要当姐姐了。阿娘的腹中,已经有了你的弟弟或者妹妹。”
姮娘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一只手专心致志地抚摸着玉微瑕的腹部。
玉微瑕将她抱进怀里,靠着明母,簌簌地落泪。
明母,她,姮娘,在这一刻,共同支起了这个破碎的家。
玉微瑕还是想吐,想哭,想昏厥,想脆弱地倒地。自她有记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