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唤魂。
三声不答,便确认已死。
玉微瑕茫然地想,若此时,有人唤她,她也是不答的。
接着,他们要给祁寅川沐浴。仆人们上前,围住祁寅川,用清水清理他的遗体,好让他干干净净地离世。
当他们要给祁寅川修剪指甲、梳理头发时,玉微瑕忽然醒了过来。
她这几天哭得声音嘶哑,面对众人,只言简意赅地说了两个字:“我来。”
所有的人都退去了,屋内又只剩下她和祁寅川了。
地上摆满金盘,是等会需要用的东西。
玉微瑕现在才真的意识到,自己最喜欢的,是夫妻间的独处。可惜这么多年,他们的独处,也不多。
不过,好在,现在就可以独处。
玉微瑕坐在地上,轻轻地将头枕在祁寅川的胸膛上,用耳朵仔细听着他的心口。那里什么声音都没有,没有心跳,也没有生机。
玉微瑕含泪起身。
她取了小剪子,温柔地给祁寅川剪指甲。一边剪,一边絮絮叨叨地数落着他。
“……嫁你这么多年,也没给你修过指甲。”
“也不知你怎么好意思躺在这,就这么任由我修指甲……”
“罢了,罢了……我不同你计较,这次是例外,下次,下次不会了。”
玉微瑕修好祁寅川的指甲,又将他的双手放在一起,接着,喜滋滋地夸着自己:“瞧,我修得多好,你倒是睁眼看看……”
这话说完,玉微瑕恼火地甩开祁寅川的手,生气道:“我辛辛苦苦这么久,你却无动于衷,我不问你了,我再不问你了……”
玉微瑕背过身去坐着。
没过多久,她又转了过来。
“算了,我不同你计较。”
玉微瑕垂眸道。
她再次握住了祁寅川的双手。
她明明记得,祁寅川的双手是宽大且温暖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冷冰冰的。
曾经,祁寅川的双手,能将她的两只手都握进去。可是现在,他再也握不住她的手了。
旁边的地上,放着装有首饰的金盘,玉微瑕挑挑拣拣许久,将一个玉扳指,戴在了祁寅川的大拇指上。
她低喃着:“……戴着吧,戴着它,就当我在陪着你。等你长埋黄土时,我也在。”
良久后。
玉微瑕托起祁寅川的上半身,找个东西让他靠着。她取下了祁寅川固定发丝的玉簪,又将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