姮娘猛地从梦中惊醒。
她梦见,阿爹阿娘把她丢弃在清晏别苑,然后双双离开,再也不要她了!
醒来后的姮娘,紧紧拽着自己的小夏凉被,有一瞬间的迷茫。但她很快意识到,床上只有她一个人,阿娘不在这里。
阿娘不在这,阿娘去哪了?
这几天,玉微瑕都没有好好睡上一觉。大部分时候,她在陪伴祁寅川。小部分时候,她陪着姮娘入睡。等姮娘睡熟后,她再去陪伴祁寅川。
房间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仿佛深渊里藏匿着一只巨型怪兽,张着血盆大口,蓄势待发,只待时机一到,就将姮娘吞进腹中,渣也不剩。
姮娘坐在床上,将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害怕、惊恐、委屈,各种情绪憋在她的心里,令她难受极了。
阿娘,阿娘……
姮娘瘪了瘪嘴,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她“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阿娘,阿娘!呜呜,呜呜哇,呜哇……”
姮娘越哭越急,她从来没有哭得这么凶过。她的哭声惊醒了地上打着铺盖的黄姑和银杏,二人不顾身上的疲惫,赶忙起身,点蜡烛的点蜡烛,去床上哄姮娘的哄姮娘。
然而,无论黄姑怎么哄,都哄不好姮娘。
随着灯火亮起,姮娘窝在黄姑怀里,哭声渐小,她抬头,啜泣着问黄姑:“阿娘呢,我阿娘呢?阿娘是不是……不要我了?”
“怎么会呢?”黄姑勉强一笑,拍着姮娘的背,“姑娘是主君和主母的心肝儿呀。”
这句话却惹恼了姮娘,她推开黄姑的手,怒瞪着黄姑,质问她:“那我阿娘为什么不在这里!那我阿爹为什么不在这里!我不要你!我要我阿爹阿娘!”
说罢,姮娘从床上跳下来,推开了虚掩着的门,仗着人小跑得快,一溜烟跑到了侧院。
黄姑没能拦下姮娘,惊骇万分。她与银杏相视一眼后,随便披了件外衣,就去追姮娘。银杏胡乱穿了鞋,也火急火燎地跟了去。
姮娘小心翼翼地穿过人群,不让他们发现。她赤着脚跑到正屋的廊檐下,却推不开那扇紧闭的门。
门边不似外面那么拥挤,只零零散散地站着几个人。
一个是“没有头发”,一个是“二叔”,一个是“笑脸”,姮娘好像见过他,又好像没有。对了,还有“坏人”,她也在这。
姮娘站在原地,犹豫了很久,不知该找谁。她想着,这两天都跟“坏人”在一起,于是,她还是走到“坏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