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生机。
玉微瑕等了很久很久,等到差点放弃的时候,终于听见一位府医说:“少夫人,还是那句老生常谈的话,我等医术浅薄,救不得长公子。”
“但天下神医者,如过江之鲫。”府医道,“若说这世间,一定有一个人能救长公子,那必然是,中州山上被尊为活佛的,了觉大师。”
“但……”府医在玉微瑕希冀的眼眸下,垂了眉眼,低声告知,“了觉大师已经发下弘誓大愿,此生编纂佛经,再不下山。”
“轰隆。”
六月的一声惊雷,应景地响起,好似在嘲笑玉微瑕的求不得——了觉大师都不会下山,又岂会来到青玉城?
求而不得,为之奈何?
玉微瑕恨自己,连这最后的希望,都如流沙般逝去,握也握不住。
她闭上了眼。
旋即又睁开,眼中写满了决绝。
“我会赶往中州,去拜见了觉大师。哪怕三跪九叩,素衣脱簪,我也要将他请到青玉城来。”
她偏过头,望了眼昏迷不醒的祁寅川,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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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夜里,玉微瑕安置好了祁寅川父女俩,就让车夫套车出发。车夫交替,马车日夜兼程,在六月二十五日辰时抵达齐国公府。
今日是休沐日,夫妻二人正在用早膳。巧的是,祁珩川也在。只是,不知怎的,他用膳时,颇有些食不知味。夏氏说的,他也没听清。
“珩儿?”夏氏挑眉,又唤了一遍,“三月前,你从琼湖回来,便有些神不思属的,可是出了什么事?”
“母亲,我无事。”
祁珩川冷淡道。
“那就好。”夏氏笑言,“前日我进宫见你姨母,你姨母话里的意思是,皇室要将夏公主下嫁——你与公主的婚事,也是时候了。这国公府,也应当添一添喜气。”
谁知,祁珩川却沉下脸,偏过头去,语气疏冷:“母亲,此事关系重大,还请容后再议。”
夏氏还想多言,就在此时,庭院传来一阵杂乱的吵嚷声——
“玉少夫人,不可擅闯啊,还未曾通传夫人与国公爷呢。”
是玉微瑕。
马车才刚在正门处停下,玉微瑕来不及等门房的通禀,也顾不得仆婢们的阻拦,就一路闯进了正院。
旁若无人。
也孤勇。
玉微瑕知道自己人微言轻,知道凭借自己的身份,不一定能让了觉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