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寅川已经坐起身,闻言,他莞尔一笑:“没什么,只是喉咙有些痒,你睡吧。”
玉微瑕盯着祁寅川,心里还有些不放心,想起身陪他。祁寅川与她对视,明亮的眸子里写着温和的拒绝。
见他如此,玉微瑕迟疑地躺了回去,不再强求。
玉微瑕再次醒来,姮娘已经趴在床边,静静地瞧她。姮娘长高了,不再需要踮脚了。
姮娘还惦记着放风筝,见玉微瑕醒了,姮娘幽怨地念叨着:“阿娘,又是雨天……”
玉微瑕:……
她错开脸,问:“你阿爹呢?”
姮娘哼哼两声,理所当然地答:“在侧院啊。”
不等玉微瑕说话,姮娘又补充道:“他们说阿爹得了风寒,阿娘,阿爹真得了风寒么?”
风寒?
玉微瑕心中一惊。
她想起晨起时的祁寅川,不是说喉咙不舒服么?
玉微瑕记不得自己是怎么洗漱的,更记不得自己是怎么哄走姮娘。她连早膳都没用,直接去了侧院。
侧院里,府医们正围着祁寅川。看到这一幕的玉微瑕脚底发凉,都不敢往前挪动一步。这熟悉的景象,她见了不知多少次。
回过神时,玉微瑕的眼中蓄满了泪珠。她不敢往前,也不敢往后,就只敢这么站着。
祁寅川已经连叫了她好几声,她却没反应,府医也都看了过来。
玉微瑕拿出手帕,给自己拭泪。她觉得自己很没出息,可是,她怕,她真是怕极了。
从玉微瑕记事起,就没经历过生离死别。
她慢慢向祁寅川挪去,跟蜗牛似的。这一次,祁寅川坐在椅子上,没起身,含笑等着她靠近。
像是跨越千万里,玉微瑕耗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才终于来到祁寅川的身边。
她低头,是站着,祁寅川需要仰视她。
他满怀耐心,逐字逐句地解释:“阿玉,没事的,只是一次风寒。于我而言,风寒是得惯了的。你不也见过许多次么?”
“这次也许会轻很多,说不定,傍晚或明早就好了。想来是这场雨的缘故,无碍的。”
“再严重些,能如何呢?鼻子堵塞,咳嗽,发热,身上无力……只要好好吃药,病总会好的。”
府医也在一旁七嘴八舌地解释。
玉微瑕胡乱答应着。
六月十一日傍晚,祁寅川的风寒差不多好了。玉微瑕松了口气,暗自观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