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寅川联想到上巳节之事,颇为赞同地颔首:“想来是心结解开,病也要好了。真是应了那句,心病还须心药医。如果早知道与你坦白有如此奇效,我一定新婚夜就同你好好说道。”
现如今,祁寅川是好一番脱胎换骨。
他再也不用怀疑玉微瑕对他的爱,即使现在,他不是她最爱的人——谁让姮娘在前,玉微瑕的血亲在后呢?
可等到时过境迁,他一定会是她最爱的人。
有如此保证的祁寅川,再也不用患得患失,更再也不用自伤自残以换取玉微瑕的怜悯与同情。
呵,笑话,且愚蠢。
他本就是个病秧子,比不得玉微瑕的好身体。不好好将养着,还伤及自身,是想早早故去,留下她们母女二人么?
玉微瑕生得如此明丽动人,身为孀妇,再嫁又如何?到时候,他的妻,成了旁人的妻。他的女儿,成了旁人的女儿。
若是玉微瑕对他情深,并不改嫁,他固然感动,可世道艰难,她们母女二人要吃的苦头,不知有多少。
为今之计,只有一条。
他要活着。
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活着。
唯有活着,才有希望。
唯有活着,他才能亲自保护他的妻子和女儿。
此时此刻,祁寅川深深感到万幸。
万幸,他终于想明白了。
也万幸,一切,都还来得及。
枯木逢春。
枯木逢春啊。
以枯木逢春衬他如今的光景,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祁寅川想。
“你这话说的,好像是新婚夜才生的病。”
玉微瑕脸颊绯红,她白了一眼祁寅川,躲过了他想作乱的手。
玉微瑕起身,站到了床边,比半躺着的祁寅川要高些。她微微低头,眉眼生动,轻声轻语,如是对祁寅川说:“要我猜,定是屋里的释迦摩尼佛保佑了咱们,还记得么——”
“——你说要求未来佛,我说要求现在佛。”
“佛祖慈悲,到底还是庇佑了咱们。心诚则灵,心不诚,万事休矣。我不与你说闲话了,我要叩拜佛祖,时时拜,日日拜——祝祷咱们一家人,都福寿安康。”
玉微瑕敛眉,垂下长长的眼睫,显出罕见的认真来。
为了祁